“还有接应?”
“十里外应该有个联络点。”他低头看着手心残留的土屑,“那根线断得太整齐,不是自然断裂。他是踩到了‘气机反冲’的节点,系统刚才提示我有外来真气扰动预警圈。”
白芷眼神微动:“你能定位他?”
“不能。”他摇头,“错练通神只能感知异常波动,不能追踪路径。但他留下的痕迹足够说明问题——这不是普通的探子,是斥候营的老手,懂得避气藏形,走的是‘断脉步’,每一步都压着地脉震动最弱的间隙。”
“他们越来越近了。”
“早就在附近。”他抬眼望了一眼东南方的树梢,“前两天我就发现菜园边缘的泥土有轻微压实的痕迹,像是有人半夜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我没说,是因为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想动手。现在我知道了——他们不急。”
白芷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因为我不能破了自己的规矩。”他声音低了些,“昨夜那些人走后,我已经说了,不再管江湖事。如果今天因为一个躲在山后的影子就追出去杀人,那我和从前有什么区别?他们要的就是我乱。”
“可他们不会停下。”
“我知道。”他站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喝了一口,“但他们也明白,我不动,不是怕,是等。”
白芷看着他:“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他放下木瓢,目光扫过院墙四周,“这次来的人,手法干净利落,没有惊鸟,没有踩塌藤蔓,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这种训练有素的斥候,不会单独行动。他背后一定有人指挥,而且是个熟悉我习惯的人。”
“拓跋烈?”
“有可能。”他轻轻点头,“但也可能是严嵩那边送来的消息。朝中有人一直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归隐。这张‘闭门三月’的告示,对他们来说,既是答案,也是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