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季凌洲的脸色苍白若纸,谢长庚赶紧上前,扣住季凌洲的手腕,放下手中的长箫,脸色一沉,眼神幽怨,望向一旁的长歌,道:“殿下的脉象怎的如此虚弱,可是连日不曾睡好,忧思过度所致?”
谢长庚生得风流倜傥,为人放荡不羁,说话做事也不着调,堂堂侯府世子,却偏偏当了个宫中乐师,整日无所事事,只摆弄他手里那只玉箫。
但他的医术却比他的人品要可靠的多,他曾祖父曾出自太医院,他便闲来无事学了些医术,虽并不常给人看病问诊,但对季凌洲的病不可谓不尽心。
他将季凌洲视作知已好友,便将替季凌洲调理身体的活揽在自己的手里,而他开的药方,就连太医院的老太医见了,也对他赞不绝口,他思维活络,擅长奇症,还懂得针灸治病的法子。
“殿下身中剧毒,这些年只能靠药物压制着毒性,虽没有生命危险,但身子骨却极弱,若是风邪入体,剧毒发作时,只怕会撑不住。”谢长庚看向长歌,一脸严肃认真地道:“殿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便不知劝说一二吗?便任由你家殿下在雪地里冻着?”
长歌低下头,他知道谢郎君是真心为着殿下好,将殿下当成挚友,便拱手恭敬地道:“谢世子的吩咐,卑职记住了。”
季凌洲温声一笑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好不了,但也死不了。”
谢长庚脸上的笑凝住了,他只是信誓旦旦地道:“殿下放心,此毒也不是全然无解,我一定替殿下寻到解药。”
“好,那我便在此多谢世子了。”季凌洲帕子捂嘴又咳嗽了几声,又对谢长庚笑道:“你今日来此,不只是为了寻我合奏的吧?”
谢长庚长长地叹了口气,“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