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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洲已经在雪地里弹了一个时辰了,他静坐在那四面透风的六角凉亭中抚琴,大雪越下越大,他却没有等到他想见之人。

直到夜幕降临,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双唇也冻得青紫,就连那双弹琴的手都在颤抖着,渐渐地不成曲调,长歌担心他撑不住,在旁劝道:“殿下该吃药了,这雪越下越大了,这大风大雪的,殿下还是快进屋吧!”

天色已暗,雪庐已经掌了灯。

他也知道沈念是不会再来了。

他实在不明白,他既然已经重生了,也如愿等到了沈念来了慈悲寺,他也早早地等在雪庐中,为何却没能等到沈念。

他望着那积雪甚深的院墙出神,沈念因何事被绊住了手脚,又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他便对长歌吩咐道:“你派人去看看,可是沈家女眷出了什么事?”

“属下领命。”

忽闻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雪庐的木门被人推开,一身红衣,手执玉箫的南阳侯府世子谢长庚大步迈进了雪庐。

谢长庚见到季凌洲,便朗声道:“殿下无故爽约,让长庚好找啊!不过殿下挑的这世外仙境般的好地方倒是不错,我今日新谱了一首曲子,想寻殿下合奏,便只得上山叨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