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庚一把将季凌洲攥进屋内,见季凌洲一步三回头,像是在等什么人,便好奇地问道:“殿下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

他已经派出身边的人于暗中保护着她,想必也不会再出什么事,待到天明,他便主动登门,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和沈念错过了。

进了雪庐的雅居,谢长庚便化身严厉的大夫,紧紧地盯着季凌洲将那碗黑黢黢的汤药喝得一滴不剩,便恢复了那浪荡公子的嬉皮笑脸的模样,他将那无处安放的双腿往那楠木椅上一伸,便将随身带的美酒灌了一口。

几口酒下肚之后,他便觉得有了几分醉意,便对季凌洲道:“殿下,这是我新谱的曲子,有几处我总觉得还是不够好,便想请殿下听听看。”

季凌洲轻嗯了一声,谢长庚将那曲谱吹奏一遍,季凌洲便指出了几处,该如何转圜,又提笔替他修改了几处,他便觉大喜过望,笑道:“若是由殿下吹奏,定比我的要好上十倍。”

他将那玉箫递给季凌洲,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便将那把玉箫又拿了回去,笑道:“瞧我差点忘了,殿下素爱洁,惯不喜用旁人用过的。”

谢长庚生性不喜约束,又十分羡慕那种如世外隐士般无拘无束的生活,只有和季凌洲在一处时,他才不会说自己不爱听的那些仕途经济之类的,他便能随心所欲,只为了自己最喜欢的音律。

季凌洲捧茶轻抿了一杯,冲淡了口中汤药的苦味,温声一笑道:“这一次,南阳侯府又为你介绍了哪位世家小姐?”

谢长庚惊得显些被那酒水呛住,惊讶万分道:“殿下还真是什么都知晓啊!这一回是程家三娘子,我家那老头就是看不惯我一个人潇洒自在,想找个人来约束我,殿下懂我的,我自在惯的,最不喜被人管束,人生在世,不多交几个红颜知己,岂不是亏待了自己。人生在世当把酒言欢,及时行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