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慕容复提起未受伤的左手,“呼”一掌当胸击至,出手极重,带着风声,完全不是闹着玩儿的。

萧峰抬掌挡格,喝道:“蒙古人伤了你右肩要害,幸而琵琶骨未穿。倘若穿了,你半辈子功夫可算是白练了。你这是嫌他们下手还不够狠么?”

慕容复冷笑:“我这点微末道行,岂敢同萧大王相提并论?倒不如废了干净。”口中说话,手上不停,转眼已同萧峰你拆我递,翻过三四招去。

萧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少室山上一场冲突,此人尚耿耿于怀。

心想:“那也怪不得我。你于少室山上所作所为,的确算不得什么君子行径。”

然而此刻慕容复伤重之余,兼心智未复,如何是萧峰对手?激愤之下,全无章法,险着频出,萧峰处处留神提防,才不至于伤了自己或伤了他,愈战下去,愈觉不耐。

心知需速战速决,喝一声:“得罪了!”趁慕容复微微一愣,精力略分的当口,出手如电,封住了他前胸三两处大穴。

慕容复猝不及防,整个人一软,望前栽倒,被萧峰一手接住,轻轻抱起,往肩头一搁。

“放开!”慕容复怒吼。

待欲挣扎,然而萧峰封住他穴道的手法极重,一时半会儿显然无法冲开。他羞恼已极,欲骂一句重话,半辈子贵公子教养身份却又拘着他,无从开口。词穷半日,终于哑声迸出一句:“你这人也太过无赖——”

萧峰充耳不闻,扛着慕容复走回炕边,将他安放于炕上,替他略微整理衣衫,盖妥被褥,顺手抚开他额前散乱的碎发。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然,显见出于习以为常。见慕容复侧头竭力躲避,一怔之下,登时反应过来,缩回手,正色道:“多有得罪。”慕容复羞愤至极,恨不得立即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