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发不曾结束,为刚才的搏斗所乱,丝丝缕缕,飘垂下来,拂在消瘦而英俊的面颊两边。凌乱发丝的间隙里,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光,似一头困兽。
“是我。”萧峰答,重新低头,自顾自处理伤口。
“阿碧呢?”他听见慕容复哑声问。
萧峰头也不抬地道:“我遇见你的时候,你是一个人,身边再无他人相伴。”
慕容复浑身一震,将信将疑模样,死死地盯着萧峰瞧了一会儿。
“我为什么要信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萧峰俯下身来,以牙齿咬住绷带一头,打了一个结,手上略一用劲,将布头“哧拉”扯断。
“我为什么要骗你?”他淡淡地道,掸一掸身上,立起身来。“……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说的话,句句属实。”
慕容复皱眉,悻悻然环视一圈四周,目光落回自己身上。
他这会儿穿的不是龙袍了。身上披着一袭寻常农人的靛蓝粗布衣装,上衣半敞着,未系衣带,只穿妥了半边衣袖,右半边臂膀裸露在外,缠裹着重重绷带。他面带厌恶神色,一言不发地侧头打量几眼,忽伸手出去撕扯绷带。
萧峰不提防他竟有此举动,一把攥住他手腕,呵斥道:“你一身功夫,还想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