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关她的地方有些冷,又是因为今日去孙府献舞的缘故,宋篱嬅穿的单薄,根本抵御不住冬日的寒冷,此刻已经隐隐有头重脚轻的趋势。

宋篱嬅踏着浓重的月色,看向不远处灯红柳绿的房舍,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教坊司没有半点影响。

教坊司内依然一片欢声笑语,歌舞升平的奢靡。而只是一墙之隔的密室,气氛却低沉逼人。

宋篱嬅又看见了秋水,相比起宋篱嬅只是被扎了一针而言,背后没有人撑腰的秋水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此刻的她浑身是血的绑在椅子上,脸上已经看不出是血还是泪,几度正准备昏厥的时候,又被一桶水冷冽的冰水浇下。

此刻正直寒冬,仅仅只是被关在屋子里,宋篱嬅就已经被冻的头痛欲裂,而秋水却被一桶桶泛着寒气的水浇下,和着身上的血,在地上蔓延开一片。

秋水的眸子在半开半合间,看见了宋篱嬅的身影,于是便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想冲着宋篱嬅笑笑。

只是脸已经痛得麻木了,秋水尽力的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悻悻放弃。

宋篱嬅不忍再看她,移开眸子盯着地上正在朝着四处蔓延的血水。

莲妈妈如今这么对秋水,便是已经把秋水当做一枚弃子了,只有在失去利用价值的女子身上,莲妈妈才会毫无顾忌。

“梨花啊,秋水说这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你并不知情,看了是莲妈妈我错怪你了呀。”莲妈妈道。

语气熟稔到仿佛刚才好在折磨自己的人不是她一般。

“是梨花给莲妈妈添麻烦了。”宋篱嬅淡声道,又恢复成了往日里的波澜不惊。

“秋水这丫头竟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来,是她连累了你,不若你就看着我怎么教训她,也当是给你出口气。”莲妈妈拍了拍宋篱嬅的手,像是真的想为她出口气的模样。

宋篱嬅却是知道,莲妈妈此举不过是想要杀鸡儆猴,只想要做给她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