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以来元正和林夫人算是在联合动用定远侯府送过来的嫁妆。用来满足自己或者补贴缺口。
元宜入宫得宠的那一阵他其实紧张过,但见元宜并没有什么反应,一颗心也就慢慢放下来了。
谁知她今日突然搞了这一出?
元正越过情绪失控的妻女,回到书房坐了好几个时辰。
这件事虽然说是他不占理,但那嫁妆……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根本不想让元宜拿走。
反正如今元宜只不过是仗着自己那个太妃名头才敢这么做,若是没有了这个名头,还不是任他拿捏?
元正冷哼一声,决定先出手为强。
他还准备用这些嫁妆讨醉香楼姑娘的欢心呢。小香姑娘向来喜欢那些好看的钗子,到时候要多拿几个给她。
挡他的人,全都要被铲除。
包括他女儿。
于是元正大步一迈,对着谢钧辞跪倒在地。他高声说着话,言辞恳切满脸悲痛,活生生一个痛惜女儿的老父亲。
“陛下,臣今日要弹劾元太妃!以给元府上下一个交代啊!”
谢钧辞身子往前坐了坐,脸色更加阴沉,眼瞳冷厉,似乎酝酿着雷霆之怒。他居高临下看着跪着的元正,像是在看一只蠕动的爬虫。
谢钧辞并没有说话,但元正前面的赵容夙却是回过头,饶有兴致地问道:“若是在下没记错的话,这元太妃,是元侍郎的女儿吧?”
“怎么元侍郎今日,还弹劾起自己女儿来了?”他像是闲事情不够大一样,看戏看得快乐,嘴角翘得更高了。
元正自是早想到了这个问题,顺畅地把话头接了过去:“自然是因为——”
“且慢。”冷冽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干脆地止住了元正的话头。
赵容夙像个失去乐子一样,挑 了挑眉毛转了回来,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元正被猝不及防打断,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然后迎面就飞过来一个厚厚的本子。
哐当,他向后一仰摔到地上。
杨有才在前面摇着拂尘,朝他道了个没什么歉意的歉。
“这本子,元侍郎先好好看看。待把这些解释完,再弹劾元太妃也不迟。”谢钧辞冷冷开口,声音不大,却不自觉地让人身体颤栗。
元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本来还有些生气,可抓过本子翻看起来,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得像筛着的米粒。
这满满一本,都是他这些年,在西疆和在京城贪.污的证据。大到国库拨款,小到几根金条,分毫不差,全部写在了本子上。
按照大楚的律法,这东西估计能让自己跌入泥沼,生不如死。
“陛、陛下……这……”元正紧紧抓住手里的东西,手上的汗水几乎要把纸页全部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