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
众臣已经在台下候着,待行过朝礼, 眼尖的一些官员自是已经发现了今日陛下心情不佳,自觉收敛的声音。
眼拙的大多是一些清高死板的老臣,他们如往日一样高声宣扬自己的观点,内容依旧围绕着皇帝纳后宫、延绵子嗣等事宜。
毫无价值。
而且,竟没有一个人谈论西疆的异动。
昨日西疆的折子一进京, 朝中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这件事。西疆异动不是小事, 而且地理位置又极其特殊处于边境, 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可今日一个关注的人都没有。
谢钧辞目光在上面淡淡一扫, 看见蒋昭那里的空位。蒋昭今日告假,其余还算有才干的人则大多官位不高, 被那些高声讨论老臣搞得不敢作声。
偌大前朝, 正事无人论, 只充斥着老臣絮絮叨叨的烦躁声音。
谢钧辞眉头皱紧,周身戾气又多了几分。
净是蠢材。
看来今年的官吏选拔,要多盯着些了。
杨有才默默往旁边退了几步,台下的赵容夙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 唇角微微勾起。
那位老臣终于说完,后面站着的几个人刚大着胆子准备迈出步子,就看见前面突然又多出了一个脑袋。
他们相视一眼,丧着脸又把脚缩了回去。
这个脑袋的主人正是元正。
他昨日从醉香楼回来,就看见了家中的一片狼藉。自己的妻子趴在地上疯狂捶着地,而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儿靠在墙边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他吓得连方才美人在怀的喜悦都消失了大半,问妻女无果后,又问了一圈府上的侍女侍从,这才终于把整件事弄明白。
元宜竟然这样明目张胆拿走了她母亲的嫁妆?还这样对待林夫人和元清宁?
元正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记得元宜小时候性情还算张扬活泼,但自从她母亲去世,再加上受了伤,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对家里所有人都是谦逊有礼,温柔懂事,从来没有顶撞过他或者林夫人。怎么今日突然就这样了?
按理来说先帝已经去世,她现在满打满算是个挂名太妃,哪里来的底气呢?
再者就是嫁妆的事。
林夫人暗自动了嫁妆的事他一直都清楚,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一是因为没听过元宜抱怨什么,觉得她并不知情;然后就是……这嫁妆确实丰厚。
丰厚得可以极好地帮衬元府。
反正如今林夫人才是他正正经经的正妻,处理一下自己女儿的嫁妆,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元宜脾气好性子软,到时候随便几句糊弄一下,也掀不起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