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盾后有空位

第一柄刀砸在黑岩盾上,旧凹痕又深了一层。

冲来的三队各有判断。正面刀棍队认准周砚腰间签囊,右侧三剑队想绕开盾手,最后一队只有两人先到,第三人留在外侧防别人偷本签。他们暂时把攻击都朝周砚队送,彼此之间仍留着防备,谁先露出铜签,另外两队也会转头。

这份防备给了窄口一点空间。若九个人真能齐心压上,黑岩盾一息都撑不到。

后面的长棍紧跟着从盾沿上方戳来,第三支队绕向右侧,目标直指周砚腰间的空签囊。三队并未结盟,先抢谁却有同一笔账:外来头名只有三人,药师与盾手各占一位,正面剑手看起来只剩周砚。

贺山把盾斜卡在窄道,没把冲力全顶回去。他后脚沿白砂退半步,盾面带着第一人向侧面偏,恰好堵住第二人的棍路。两支队挤在入口,第三队只能从断剑堆绕。

“左近,右侧两人。”顾青禾报位。

周砚贴着盾后向左换步。那块位置只有半人宽,过去贺山守通道时总把自己当一堵墙,这次盾与身体错开,后面真留出了半步。

“这阵形最大的好处,”贺山咬着牙换肩,“我终于不是实心的。”

长棍从盾边穿进来。周砚第十式贴身换侧,身体沿棍身外侧过去,木剑没追持棍人的胸牌,只在兵器相撞时接第十一式回锋。剑脊绕回,正点在后方刀手手腕上。

刀手松了一瞬,又马上换左手接刀。他没退出,反而借近身位置撞向周砚肩口。周砚让过半步,胸前仍挨了一记,生命只掉薄薄一线。围攻里不可能每一下都避开,先保位置比追求无伤实际。

顾青禾看见伤口没有继续掉血,只报:“轻伤,能动。”止血散没拆封。

刀偏了一寸,原本砸盾的重击落在同伴肩侧。两人阵形顿乱,贺山趁机把盾向前一送,将窄口推出一条缝。

右侧第三队已经绕到顾青禾面前。领头玩家看见周砚腰间空囊,仍伸手去扯;顾青禾的短剑从药囊下方挑起,钝刃不追胸牌,只点他伸来的指节。那人缩手改剑,她退半步,让剑尖擦过外衣,再从内侧封住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从断剑堆跃下,想直接压住她后路。顾青禾没站在原地对三剑,脚下沿昨天教给学员的退位线走到贺山盾后。第一人追得快,剑尖刚越过盾沿,周砚的第十一式已经借着正面碰撞回到这一侧。

木剑点中胸牌,那人倒退两步。他的同伴立刻补位,没有傻站着等第二剑。

她的目标很清楚:不追人,不离开真签。

“签在药师身上!”有人终于看见铜边。

三队的视线一起转过去。周砚腰间的空囊已经替他们浪费第一轮攻势,真签位置暴露后,围攻反而更集中。

“换。”顾青禾说。

她将药囊往贺山盾后一抛。周砚没有接,贺山用持盾臂内侧夹住。铜签仍在队内,转交记录当场亮起;冲向顾青禾的两个人扑了个空,又被她短剑逼回断剑堆外。

真签转到盾手身上,其他队要抢便得先过盾。这个位置更难攻,也限制贺山换肩。周砚没打算让它停太久,只借这一轮把右侧三剑队引回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