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吏看见顾青禾的药师牌,笔尖先落在“替补”一栏。
顾青禾把登记表转回来:“伤情退出以后,替补能进场吗?”
“不能。第五问三人固定,开门后不换人。”
“那我写替补有什么用?”
报名吏想了想,把那两个字划掉。顾青禾接过笔,在正式队员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开服第二十六日。昨日剩余三次归整全部作废,周砚今日归整3/3,余劲0/1,《青锋十三式》已学十一式大成。顾青禾带药师短剑和两包限量止血散,贺山仍用黑岩盾,盾面在废矿和守城时留下的凹痕都在,边缘还有一道没贯通的旧裂。
第五问在藏剑院后山的废剑场进行。场地过去用来测试报废兵器,地上插满断剑与活动木架,十二支三人队各持一枚铜签。两炷香内取得两签,才有资格进入终场;最后三支队再争两张传艺签,前两队通过。
废剑场的地图只标通道,不标活动木架下一次转向。每支队能在开场前沿外圈走一遍,禁止跨入断剑区。周砚三人走得慢,贺山量宽度,顾青禾看伤情出口,周砚记每条路从哪里能看见铜签。
场地共有四处退出门,西侧最近,却要经过一片低矮断剑;东侧路平,距离多一倍。若有人脚踝受伤,往西走可能二次绊倒,往东又要多撑十几息。顾青禾在地图上分别标出“能走”和“需抬”,没用一条统一撤离线处理所有情况。
外围规则写得很细。本签可在队内转交,夺签需完整脱离原持有人三步;倒地十息、主动伤情退出或三人同时越出场界,才算淘汰。队员一旦退出不能返场,药师可以现场处理,时间照走。
部分候选临时找了两个高战剑手,三人武器相同,打算用正面强攻尽快凑签。有人看见周砚的队伍配置,朝顾青禾手里的短剑多看了两眼。
一支临时组三剑队在旁边试阵,三人单独出手都快,第一次并排冲门便互相碰了剑。领队马上把中间位置后撤,改成前二后一。能来争第五问的人都算过自己的账,各队也在找适合自己的打法。
另一队带了两盾一枪,目标更直接:守住本签,等别队互抢后捡落地铜牌。贺山看完他们的盾,新旧程度都比自己的好,默默把黑岩盾耐久估计又减了一次。
“药师也进终场?”那人问。
顾青禾检查止血散封口:“你们受伤以后也可以不找药师。”
“我的意思是,争签要交手。”
“短剑没写着只能切药。”
她没继续争。报名表已经写得明白,正式队员三字比解释有用。
贺山则拿着场地图去量通道。废剑场外圈宽,越往内越窄,最短一处只够两人并肩。活动剑架每二十息换向,断剑堆会挡住膝下视线,适合拿盾守,也容易被人从侧面卡住。
他还查了盾缘能否卡住活动木架。规则允许用兵器接触机关,不许破坏固定底座,牵引绳属于场地耗材,可以切断。贺山用盾试压一次,盾面旧裂没动,右手虎口先被震麻了一瞬。
顾青禾当场让他换肩重测。左手持盾反应慢,耐力却还能用。两人约定右手连续接两次重击便换左,不等麻木真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