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同鸭讲的对话。
但你还是没忍住说:“公子,你说他们见识短浅,是因为他们从未读书明理,倘若他们也能跟你们一样,那么他们的见识还会一样短浅吗?”
“仅仅是因为出身不一样,就能否定一切吗?”
听到你这话,刘琦顺着你的思路思索一番,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不多,毕竟你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人还在他面前摆着,他可不觉得你跟那群人是一路货色,于是他疑惑地问:“可是也有你这种啊?”
你拜倒他何不食肉糜式的问话中,一时间只觉得几分钟前的自己简直蠢爆了,跟一个从小就是特权阶级的土着古代人说这个,就如同你跟解放前的西藏农奴说以后会是平等自由的世界一样,是真理,但他们绝对不会相信。
于是你不说话了,不想搭理他,把脸转向车厢窗户的那一侧,无声地闭起嘴巴。
刘琦知道你生气了,他看到你眼里燃烧着的怒火,可他不知道你的怒火为何而燃烧,最后只好对你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你知道自己应该原谅他,刘琦作为一个特权阶级,哪怕不受宠,从小也是衣食无忧,饱读诗书,他这样的人都对你服软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可你就是不想知足,你想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男人,从古至今任何人之间就没有任何不同,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可一触及到他那纯然疑惑的暗红色眼睛,你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你知道自己的话淌不进他的心里,浪费口水不如留着给自己解渴。
你抿起嘴,内心天人交战半天,最后才说道:“没事。”
为什么要生气呢?你想,杨修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并不少见,或者说,哪怕在你出生的年代都并未消失,所谓的“天龙人”看不起底层人,觉得底层人生下来就是脏的,就不配跟她们待在一个世界,你不很早就知道了吗?
为什么还要愤怒呢?
因为你的自我认知仍然是底层人,哪怕你身边的人都受过良好教育,都是“顶级天龙人”,可你不是,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融不进,也不想融进“天龙人”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