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掀起马车的窗子朝外面看去,外面虽然看不到绿草如茵,但只要稍微感受一下,就会发现荆州的确比雒阳暖和得多——这个时候雒阳早就被落雪盖满了。

可惜再暖和也暖和不过天时,冬天就是能把人冷得打哆嗦,像你们这种衣食无忧的人尚且需要多给自己添几层衣裳,所以那群流民怎么办?

你看着跟雒阳城外别无二致的麻木流民,一时间到了新地方的兴奋劲便也淡了。

幸亏刘琦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公子,但再怎么着也是州牧长子,他那个继母倒也没为难他让他连城门都进不去,于是你关上窗子不再看城外那群流民,车厢内的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刘琦平复了一下过于失序的心跳,他不知道是不是要“报复”你刚才对他的诘问,眯起眼睛调侃你:“怎么,又要发你那没边的善心?”

你听出他话语中的不赞同,刚想开口反驳,就听他接着说:“上次被捅一刀的教训还没吃够?”

你:“……”

好有道理没办法反驳怎么办?

刘琦腿一伸将整个身体都靠在车壁上,姿态都舒展开来,一时间也懒得去想自己该何去何从,而是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句:“底层贱民都分不出好赖,你对他们好也没用,见识短的很。”

他自认为说的相当可观,底层人见识短是他们所有人的共识,就算从城外随手抓来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民问他:“承不承认他们这群人见识短”,大概也会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所以在他说出这句话时从没想过你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他计较。

刘琦听到你说:“公子这话说的有意思,几个月前我也和他们一样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民,所以说我也见识短浅吗?”

刘琦愣住,他本能地觉得自己的话让你不高兴了,可他一时又理解不上去,于是只好说:“怎么会,见识短浅的是他们。”

说到这,他又补了一句:“你就算也是流民,那也是目光长远的流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