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识你?”等沈墨竹走远,夜青秋低声问。
“不认识。”沈宴说,“但她知道青州沈家的底细。”
“她怀疑你。”
“不止。”沈宴看了一眼沈墨竹消失的方向,“她知道我是什么人,只是没有揭穿。”
傍晚。
沈宴在偏院的值班房里翻看巡逻排班表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进来,拱手道:“沈执事,主家有请。”
“何事?”
“主家听闻守夜人中有位同姓的沈执事,特设了晚宴,请沈执事务必赏光。”
沈宴放下排班表,心中明镜似的。
鸿门宴。
但他非去不可。
晚宴设在花厅。
厅内灯火通明,正中摆着一张紫檀圆桌,桌上冷热菜肴摆了满满一圈,当中是一盅佛跳墙,热气袅袅,香味扑鼻。
沈天雄坐在主位,五十出头,面容挺拔,目光锋锐。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微白,但整个人的气度比年龄显得更老辣。左右两侧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大族老)和一个面容精瘦的中年人(二族老)。
铁奴坐在末席。
沈宴进门,拱手行礼:“属下沈宴,见过主家。”
“不必多礼。”沈天雄抬手示意,“坐。”
沈宴在末席坐下,正好与铁奴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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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年纪轻轻就能拿到守夜人执事,前途无量啊。”沈天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没有急着喝,而是在手里转着酒杯,“不知与青州沈家本支可还有联系?”
沈宴端起酒杯敬了敬:“幼年父母双亡,少与亲族来往。”
“可惜了。”沈天雄饮了一口酒,“青州沈家当年也是一支名门,可惜近几代没什么出色的人物,渐渐没落了。如果小友在青州那边还有认识的人,可以多走动走动,毕竟是同宗。”
“主家说的是。”
席间,沈天雄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年岁、习武多久、在守夜人的职务——沈宴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大族老昏昏欲睡,二族老偶尔搭两句腔。
铁奴从头到尾没有开口,只是吃饭,喝酒,偶尔抬眼扫一下沈宴。
菜过五味。
铁奴忽然放下筷子。
“沈执事。”他开口,声音低沉,但整个花厅安静下来,“听闻你能斩杀渊影血胎,想来身手不凡。铁某技痒,想讨教一招。”
他顿了顿:“点到为止。”
不是请求,是命令。
沈宴放下酒杯:“既然是铁供奉雅兴,沈某奉陪。”
铁奴站起来,手掌按在桌面。
檀木桌面发出“咔嚓”一声——从他的掌心向四周延伸出细密的裂纹,像蛛网爬满了整张桌面。
大族老吓了一跳,连忙缩手。
沈天雄微微皱眉,但没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