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带着姜离专走暗巷，避开主街，他对这座坊市的熟悉程度，让人心惊。

陈林带姜离走到一口枯井，姜离紧跟着他跳了下去，下面是一条排水渠。

在黑暗里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微光是排水渠出口。

钻出渠口，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地下河，河水漆黑，飘着淡淡的水雾。

河岸两侧搭着简陋的木架，架子上挂着昏黄的灯笼，照出河面上漂浮着数十只船只，不是寻常舟楫，而是用兽骨、朽木拼凑成的怪筏。

鬼市。

交易在沉默中进行，一方递出物品，一方递过钱袋或别的东西，点头，分开，全程无人开口。

陈林领着姜离沿着河岸走，最后停在一艘最大的骨船前，他们一前一后走上甲板。

甲板上的木楼门帘低垂，门口挂着一串风铃，铃铛是白骨雕成的。

“在这儿等着。”陈林低声道，掀帘进去。

姜离站在门外，目光扫过周围的摊位，这里的一切都笼罩在诡秘的氛围中。

楼里亮着光昏黄的光从二楼的窗缝漏出来，在甲板上上投出细长的影子。门没锁，虚掩着，门缝里飘出劣质烟叶的呛人气味。

片刻后，陈林掀帘出来，朝姜离点点头:“你自己进去吧。”

姜离推门进去。

一楼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桌椅随意摆放，墙上钉着几张泛黄的地图。楼梯在角落，木板已经腐朽，踩上去会发出呻吟般的嘎吱声。

姜离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头顶就传来沙哑的声音:

“夜半登门，非奸即盗啊。”

他抬头，看见来人站在楼梯口，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

面具是哭笑各半的脸，左眼哭，右眼笑，在烛光下显得诡异非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手里拿着杆旱烟袋。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来买消息。”姜离说。

“这个时辰？”面具人吐出一口烟，“要么是急事，要么是见不得光的事。你是哪种？”

“两种都是。”

— — — — — — — — — — — — —

大家好好睡，晚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