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点头，却没说话。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

老头看出他的决心，叹了口气：“你要什么时候动身？”

“天亮前。”姜离道，“坊市里药王谷的暗探太多，白天走不了。”

“那得去鬼市弄点东西。”陈林想了想。

他顿了顿又说道：“你去见个人。”

“谁？”

“鬼市的‘莫先生’。”老头道，“他那里什么消息都有，什么货都卖。不过价钱不便宜，而且……他只收特别的‘钱’。”

姜离摸了摸怀里的几块下品灵石，还是从黑塔那里顺来的。

陈林笑了笑：“不是灵石。莫先生收的是‘故事’，或者‘秘密’。你身上要是有值钱的消息，可以拿去换。”

故事？秘密？

“我没什么可交易的。”他道。

“那就用老头的人情。”陈林拍拍身上的灰尘。

姜离看向他：“前辈为何如此帮我？”

陈林与他对视，许久，缓缓道：“陈槐的遗愿，是一句话。你带来了，老头子还你一个机会。就这么简单。”

简单吗？

姜离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可能是救黑塔的唯一机会。

“走吧。”陈林转身朝侧门走去，“丑时三刻鬼市开市，再晚就赶不上了。”

姜离心念一动，姜离从怀中兽皮袋中拿出之前在洞穴里找到的《蚀髓毒经残篇》。他拿起残篇，手指摩挲着粗糙的封皮。

这东西不能留。

药王谷的追踪手段太多，任何带有谷中气息的物品都可能成为线索。但直接毁掉又太浪费这残篇里记载的毒道理念，对他正在摸索的路有参考价值。

姜离抽出其中三页最关键的内容，小心撕下，贴身藏好，然后将剩下的部分连同封皮一起，放在袖中。

不管是否能用上，功法应该也算得上是一种秘密，他也需要筹码。

陈林和姜离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破庙，融入夜色。

黑水坊市的灯火已经稀疏，只有赌坊和妓馆还亮着通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