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一顿饭工夫周天梁基本都没再接话，光听刘钢炮自己嘚嘚了。

说啥，“啊，也不赖你，我嫂子长得是水灵，一点不像乡下糙养出来的，还能啥便宜都叫你占了？有点缺点那也叫个平衡不是？”

“再说人家现在都改好了么…”

说到这就诶一声顿悟了似的。

“哦，我说的呢…你是不是因为我嫂子现在天天收拾那么利利索索漂漂亮亮滴，完了人家还学好啦，还优秀啦，这一出门你就担心瞎想了？”

“她到底出门干啥去了？”

周天梁随口答说干正事去了，刘钢炮哦一声，完了嘬嘬牙花子，啧啧的，“你这么着可不成啊周哥，我看你也是休假休的，人家有正事干了，你孤零零闲着了，可不就瞎寻思上了，这就叫闲得蛋疼！”

“老爷们儿这样可不招人待见嗷，回头等我嫂子回来你可别神经兮兮跟人再说点啥不好听的话，要我说…你跟那谁，门岗那老王学学！”

“人家老王就稀罕培养兴趣爱好，那一天，本来挺闲个岗位，给自己找多少事儿干，好家伙又是养花啦，又是养鸟啦，前些日子还突然间学习起来织毛活了，说今年过冬要给他大孙儿织毛衣围脖呢……”

之后饭局结束，二人在道边告别，周天梁独自站自行车跟前伫立半晌，掏出钥匙拧开车锁，奔着自由市场方向骑去。

*

晚上吃完饭，凡哥先回屋写作业去了，等过一个多点拿着个本又出来。

对屋没关门，他径直走进去说：“梁哥给我签个字……”

话说一半便愣住。

周天梁淡然放下棒针，伸手示意，周平凡脚步很一顿一顿地走过去，把作业本递他，“…咋还织上毛活了？你终于疯了是么？”

“你自己知道看起来多怪么，好家伙，这棒针搁你手里快赶上绣花针了。”

周天梁哭笑不得说“哪这么夸张”，凡哥寻思寻思说“那也是…咱家一直啥做饭刷碗洗衣服都是你，多个织毛活好像也没啥哈？”

“啧，也成吧！好歹找个事干，省得你总跟跑魂儿似的发呆。”

周天梁沉默中不禁再次陷入期待，现在还早着，等到过年时候织出几件毛衣来应该不难吧，虽然也没织过。

陈栀穿上我织的毛衣是啥样呢，大红的…溜光啥都没有好像不好看，要上面有点啥小花呢？在百货商场时候就见过那种毛衣……

他于是继续一边织这件“练习品”，一边在脑海中不停地幻想。

织毛活这件事对他来说实际并不算陌生，儿时基本都跟在张爱娣身边，没少见她和张盼男一起在炕头织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