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梁胳膊蓦地绷紧,“…你能不能别在这耽误我做饭了,本来就没多少时间。”
“啊,行行行。”
陈栀弯眸笑笑,很痛快地收手,转身之际悠悠落下句:“我就说我已经开始了解你了吧?你一没招了就乐意转移话题。”
“……”
肘子炖的时间要很久,周天梁放好料炖上,告诉多长时间就能熄火以后便蹬自行车去上班了。
矿上仍然有许多人还在讨论三班出事,唏嘘老郑的腿伤。
在更衣室,刘钢炮压声说:“你昨天不是请假没来?老郑爱人来了,我估计是唠工伤赔偿的事,但我也没细问啊,碰见的时候她脸色可难看了。”
“就拜托我,说要是有时间过去看看老郑,给他做做心理工作啥的,老郑知道他那腿要落病根一直想不开。”
“我跟小耿说好了明天上午去县医院探望探望,你一起去呗周哥。”
周天梁想了想,“行,几点?”
刘钢炮:“上午九点咱县医院集合呗,早去早回。”
周天梁点头:“行。”
夜里十二点,从井底下上来以后周天梁便感觉食指指腹刺刺拉拉的难受。
在灯光底下查看,刘钢炮从旁边凑脑瓜过来。
“啊,你这是扎刺了,你等会儿,我记得谁那有针来着……”
“不用。”
周天梁收了手,脱下工服,“回头自己就出来了。”
刘钢炮啧啧:“周哥你别这么糙行么?挑个刺费不了多大事,要是自己出不来呢?回头再感染了。”
周天梁好似什么都没听到,只麻利换好衣服准备蹬自行车走人。
陈栀今天还没睡,听见院门动静时便从屋窗户扒头往外看,然后朝他挥挥手。
周天梁步伐稍作停顿,走过来站定在窗口,“下午觉睡得晚?”
陈栀托住下巴,扬眉,“你挺了解我啊梁哥。”
“…给我拿衣裳,从这递就得了。”
梁哥面无表情发话。
“不拿,光着得了。”
陈栀贫兮兮说。
周天梁心口一突突,喉咙梗了梗,“也行,反正都看过,但总不能光屁溜,拿条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