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傻柱护着妹子,何雨水那是大姐大威风八面。
一进婆家门槛,这威风就像被针扎的气球,瘪得只剩下一层皮。
傻柱是个暴脾气,进门就把话撂下了。
自行车、缝纫机、男人手腕上的上海表,还有那点抚恤金,全都要拿走。
婆家那位婆婆,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一脸横肉,嘴比刀子还利索。
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锅。
“克星!这是来讨债的克星!”
胖大妈唾沫星子横飞,“我儿娶了你,真是祖坟冒黑烟,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招来这么个丧门星。”
“听说你爹早跟野寡妇跑了,你那蠢货哥哥也背着人搞破鞋,基因坏透了,轮到你自然也是个守活寡的命。”
这一通骂,难听得要命。
何雨水脸色煞白,身子都在抖。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拳头捏得咔咔响,就要动手。
可这婆家也不是吃素的。
公公、弟弟,连那几个小的都凑上来围殴。
傻柱虽然拳头硬,但双拳难敌四手,愣是没占到便宜,反而挨了不少暗算。
“报警!咱们报警处理!”
傻柱冲着何雨水吼。
可何雨水摇头,拼命摇头。
一旦报了警,就是儿媳告婆家。
在这个年代,女人要是闹上公堂,就算拿回了东西,这辈子也就毁了,名声扫地,再也嫁不出去。
想到这儿,何雨水心一横,算了。
自行车不要了,缝纫机也不要了。
反正男人已经没了,离不离也无所谓,大不了找个老实人再嫁。
只是这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得要死。
刚回来,院里的长舌妇们就开始了新一轮八卦。
“听见没?秦姐多精明,人家找对象那是奔着过日子的。”
“哼,何雨水那个哥哥还没影呢,妹妹倒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眼光太差,找了个短命鬼,这就是报应。”
几位大妈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指点点。
一见傻柱和何雨水那张黑脸回来,立马噤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聊天。
接下来的日子,更惨。
何雨水把工厂的工作也辞了。
没了工资来源,还得养家糊口。
以前傻柱一个月三十七块五,日子还算过得去。
现在呢?工资缩水到十几块,还在后勤干苦力,食堂剩菜带不回来。
这点钱,两个人勉强填饱肚子没问题。
但想吃顿好的?做梦。
天天窝头咸菜,红薯粥刮锅底,两人饿得眼冒金星。
傻柱偶尔想喝口小酒,抽根旱烟,都得算计半天。
反观贾家那边,秦淮茹的日子倒是滋润得很。
傻柱不再接济贾家,不是铁石心肠,是真没钱了。
总不能看着亲妹妹饿肚子,自己去当 吧?
秦淮茹为了供三个孩子吃上肉,手段也是越来越下作。
每天在厂里,让那些男同事占点便宜,换点肉票鸡蛋回来。
许大茂更是猖狂,整天在傻柱跟前显摆。
据说马上要和于海棠领证结婚了,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傻柱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