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从他掌心渗进去，药汤咕嘟咕嘟冒泡，水分一点点蒸发。沈丹额头上全是汗，但手一点没抖。

江衍在旁边记数据，浓缩进度百分之三十…… 五十…… 七十…… 九十…… 完成。

锅里最后剩下一小撮药粉，淡黄色，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跟细沙似的。沈丹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阳光下看，手都在抖。

这、这纯度…… 他声音都变了，比得上二品灵草了！比之前的药粉纯了三倍不止！

林晚走过去，接过药粉捻了捻，又闻了闻。药粉干净，没有杂质的涩味，灵气纯得很。她点了点头，这次没问题了。杂质零残留，灵气纯度达标。

她把药粉小心收好，递给沈丹，锁柜子里。

沈丹接过药粉，跟捧着宝贝似的，小师妹，咱们现在就炼丹吧？我手都痒了！

炼个屁。 林晚瞪他，你今天连炸两炉，精神头都耗光了，强行开炉容易出问题。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精神饱满了再开炉。

沈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自己发抖的手，又闭上了。…… 好吧。明天一早，第三炉，必须成。

必须成。 林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上，六人围在后堂吃晚饭。还是稀粥配咸菜，但今天多了个炒青菜 —— 温屿用剩下的灵晶买的。厉锋扒拉着粥，小师妹，明天真能成？

能成。 林晚喝了口粥，工艺没问题，药粉没问题，三师兄只要稳住火候就行。

沈丹坐在角落里，扒拉了两口粥就放下了。他眼睛盯着柜子的方向，跟丢了魂似的。

三师兄，你吃啊。 温屿劝他。

吃不下…… 沈丹叹了口气，我一想到明天要开炉，这心就突突跳。

跳个屁。 林晚把咸菜推到他面前，吃饱了才有力气炼丹。你要是饿晕在丹炉边，我可不管你。

沈丹苦笑了一下，端起碗继续吃。

吃完晚饭，大家各自歇了。后堂打了地铺，六个人挤在一起。厉锋呼噜打得震天响，沈器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温屿小声叹了口气，把被子往沈丹那边扯了扯。

沈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侧过身，小声问：小师妹，你睡了吗？

林晚闭着眼，声音闷闷的。

你说明天能成吗？ 沈丹的声音有点发紧，两炉都炸了，万一第三炉再炸……

三师兄。 林晚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再试。你已经找到问题了，也改进了工艺，药粉纯度比之前高三倍。明天只要稳住火候，一定能成。

沈丹沉默了一会儿，…… 嗯。

睡吧。 林晚又翻回去，养足精神，明天开炉。

后堂里安静下来。丹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柜子里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灵气。厉锋的呼噜声一阵一阵的，温屿说了句梦话，翻了个身。

明天，第三炉就要开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