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里安静下来，丹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柜子里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灵气。明天，第三炉就要开炼了。

天还没亮，鸡都没叫。

沈丹就爬起来了。

他蹲在丹炉跟前，拿块破布擦，擦了一遍又一遍。炉底的风口他拿手捅了捅，又拿棍子搅了搅，确认没堵。

林晚披着外衣出来，靠在门框上看他。

三师兄，你这是炼丹还是拜祖宗呢？

沈丹头也不抬，小师妹你不懂。这丹炉跟人一样，你对它好，它才给你出好丹。

林晚嗤了一声，屁。你前两炉也擦了，不也炸了？

沈丹手一顿，脸有点红，那…… 那不是杂质没滤干净嘛。这次不一样。

他把柜子打开，小心翼翼捧出那一小撮药粉。

药粉用干净的布包着，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小师妹，你看这纯度。 沈丹声音都在抖，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纯的药粉。

林晚走过去，捻了一点在手里搓了搓，又闻了闻。

嗯。零杂质。灵气纯度够。

她把药粉放回布包里，拍了拍沈丹的肩膀。

今天稳住。别激动，手抖了我踹你。

沈丹使劲点头，嗯！不抖！绝对不抖！

正说着，厉锋打着哈欠从里屋出来，背上的断剑晃了晃。

干啥呢这大早…… 他揉了揉眼睛，一看丹炉跟前的阵仗，瞬间清醒了，要开炉了？！

废话。 林晚白他一眼，赶紧去把大师兄四师兄五师兄都叫起来。今天这炉，谁都不许缺席。

厉锋撒腿就跑，边跑边喊，起来起来！开炉了！三师兄要开炉了！

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温屿手里攥着账本，边角都卷了，眼睛底下还有黑眼圈 —— 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江衍推了推水晶镜片，手里捏着阵旗和小本子，站在丹炉侧边，准备记录数据。

沈器闷声闷气站在最后，手上还沾着铁屑，衣服上蹭了一块黑。他昨晚连夜把丹炉裂缝补好了，又加固了炉底。

都到齐了？ 林晚扫了一圈。

到齐了。 五个人齐声说。

林晚把腰间的玄铁算盘摘下来，往旁边的破桌子上一放。

今天这炉，只许成，不许炸。

她看着沈丹，三师兄，准备好了吗？

沈丹深吸一口气，把药粉捧在手里，准备好了。

投药。

沈丹小心翼翼把药粉倒进丹炉。

药粉落进去，没有任何异响。

起火。

沈丹双手贴在丹炉两侧，灵气缓缓输入。

炉底的炭火 响了一声，旺了起来。

林晚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丹炉旁边，眼睛盯着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