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铺子里，林晚正拨着旧算盘算账，完全不知道明天有一场硬仗等着她。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沈丹就爬起来了。

他蹲在丹炉跟前，把炉子里外擦了三遍，擦得锃亮。又摸了摸炉底，敲了敲炉壁，跟检查啥宝贝似的。

小师妹。 沈丹回过头，眼睛亮得吓人，我准备好了。

林晚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件旧道袍走过去。

药粉呢？

在这儿！ 沈丹从柜子里捧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昨天提纯好的绿色药粉，亮晶晶的，还冒着淡淡的灵气。

林晚捻了一撮，闻了闻，点点头。

行。开炉吧。

沈丹深吸一口气，把药粉倒进丹炉，盖好盖子，开始控火。

灵气从他掌心涌进去，丹炉慢慢热起来。

火候再稳一点…… 对…… 别猛…… 林晚蹲在旁边，眼睛盯着丹炉，嘴里不停念叨。

厉锋也凑过来了，攥着拳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次一定能成！ 他小声嘀咕，一定能成！

江衍推了推水晶镜片，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不停记。

炉温一百二十度…… 灵气输出稳定…… 药粉融合度百分之七十……

丹炉里开始飘出药香。

比想象中还浓。

沈丹额头上全是汗，但手一点没抖。

快了快了…… 他咬着牙，再坚持一会儿……

突然 ——

嗡 ——

丹炉震了一下。

林晚脸色一变：不好！要炸炉！

沈丹也慌了，拼命想稳住火候，手都抖了。

稳住！稳住啊 ——

晚了。

一声巨响，丹炉盖子被炸飞了，撞到房梁上又弹回来。黑烟 咕嘟咕嘟 往外冒，药渣溅得到处都是，墙上、地上、人脸上，全是黑的。

沈丹呆坐在地上，满脸黑灰，只剩两个眼白在那儿转。

他张了张嘴，嘴唇直哆嗦。

炸、炸了……

厉锋赶紧过去扶他：三师兄你没事吧？没伤着吧？

沈丹摇摇头，眼睛红了。

我太没用了…… 连一炉丹都炼不好……

他声音都哑了，用袖子抹了把脸，越抹越黑，跟个花猫似的。

温屿也过来了，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