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堂里安静下来,只有丹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明天,第一炉丹就要开炼了。
对面丹鼎宗二楼。
一个穿灰布短打的小厮趴在窗台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对面天衍丹铺的院子。
一担。
两担。
三担。
挑药草的村民进进出出,药草堆了半院子,绿莹莹的一片。
小厮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这…… 这他妈……
他搓了搓手,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药草。
全是药草。
而且看那成色,就是普通药草,连一阶灵草都算不上。
普通药草…… 炼个屁的丹啊……
小厮嘀咕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 地白了。
他转身就往后院跑,鞋底子踩得楼板 响。
跑太快,拐角处差点撞翻一个浇花的丫鬟。
哎你瞎 ——
丫鬟话没骂完,小厮已经没影了。
后院。
王管事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杯刚泡好的灵茶。
茶香袅袅。
他吹了吹茶叶沫子,抿了一口,眯着眼,一脸舒坦。
嗯…… 今年的新茶,不错。
旁边伺候的小厮赔笑:管事您喜欢就好,这是刘长老特意让人送来的。
王管事点点头,又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 ——
王管事!王管事!不好了!
灰布短打的小厮连滚带爬冲进来,一脚踩在门槛上, 摔了个狗吃屎。
茶杯里的茶晃出来半杯,溅在王管事手背上。
哎 ——
王管事手一抖,茶杯差点摔了。
他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茶水,又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小厮。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小厮爬起来,也不敢拍身上的灰,低着头,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王、王管事…… 天、天塌了……
王管事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的一声。
说人话。
小厮咽了口唾沫,那、那天衍丹铺…… 搞、搞定货源了!
王管事眉头一挑,搞定货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