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芊第三次来图书馆的时候，林薇不在。她在聆蹇对面坐下，没有翻开课本，把那本《遥远的桥》放在桌上。手指搭在书脊上，停了一会儿。

两人的目光共同落在那本书的封面。烫金的字已经模糊了，只剩下浅浅的凹痕，在光线下看不太清。

“可以说，市场花园行动的失败让蒙哥马利元帅颜面扫地。”白芊说。她翻开书，翻到夹着照片的那一页，找到那张钢结构大桥的照片。

“你看这座桥。”她的手指点在照片上。“遥远的桥，多么形象。”

白芊停了一下，把书转回去，看着那张照片。

“你知道英军为什么失败吗？”

她没等聆蹇回答，紧接着继续开口：

“不是因为敌人太强，是因为他们太急了。市场花园行动从策划到执行只花了一个星期。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能在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可是他们赌输了。”

她把书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

“要有七分把握，再加三分运气。七分靠准备，三分看天。准备足了，运气来了，你就接得住。同理，准备不足，运气来了你也抓不住。我爷爷跟我说过，做事不能像他们这样，也就是不能把命押在运气上。”

白芊抬起头，与聆蹇对视。

“那我想问问呢，你帮我的时候，你有几分把握？”她问。

聆蹇想了想。“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只是感觉到了，并且感觉这么做是对的

白芊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微笑。笑得很轻，嘴角弯起来，眼睛也跟着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