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立刻将王小宝碎尸万段。
可密报上写得明明白白:
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言语得体、忠心可嘉、安抚军心、不扰地方。
全是好话。
全是挑不出错的话。
全是让他想杀人都找不到由头的话。
崇祯胸口微微起伏,呼吸略重,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他猛地抬手,将桌角一份奏折扫落在地。
纸张散落,声音清脆。
旁边太监吓得浑身一抖,头埋得更深。
皇帝没有咆哮,没有嘶吼,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窗外远方,仿佛能穿透千里路途,盯住那个混账王爷。
他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带着压到极致的怒火与无奈:
“……好,好得很。
滴水不漏,步步规矩。
朕,抓不住他半分把柄。”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寒彻骨髓的冷。
抓不住,动不得,除不掉,甩不开。
只能憋着。
只能气着。
只能看着他一路安稳出关。
崇祯缓缓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色平静得吓人。
只有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出他心底滔天的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