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拂了拂衣袖,一脸淡然。
杂牌军吹傻了。
自己人,依旧老老实实。
暗处——锦衣卫、东厂探子
路边土坡后,两道黑影缩在树丛里,一动不动。
一名锦衣卫缇骑握着小本子,笔尖飞快记录,字字如实:
“王爷只抚谕杂军,以忠义开导,未动民间一草一木。
亲军肃静,军纪严明,无喧哗、无勒索、无扰民。
王爷言语得体,进退有度,全无骄横之态。”
东厂小旗官低声冷哼:
“这小子,倒是滑不留手。
一路规矩得像个圣人,半点儿错处都抓不着。”
“如实上报,不可添减。”
“是。”
密报折起,火漆封缄,快马直奔京城。
京城·御书房
崇祯坐在御案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司礼监太监跪在下面,声音细若蚊蚋,一字一句念出密报内容。
每念一句,崇祯的手指就往御椅扶手上掐紧一分。
指节泛白,下颌紧绷,眉峰拧成一团。
密报念完。
殿内一片死寂。
崇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冷厉、厌恶、还有一股压不住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