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截炭笔。在五处节点对应的地表,刻下极细的弧形引导纹。每一笔都不深, barely 破皮,却精准切入地脉分支。这些纹路像支渠,平时不起眼,危急时能让能量快速分流。
刻完最后一笔,他靠在石台上,喘了口气。
体力消耗不小。长时间神识外放,加上连续施法,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没管,只是抬手抹了把汗。
天色渐暗。
山风更冷。他仍坐着,双目微闭,手中扫帚轻轻颤动。那是大阵余韵在回应他的调整。最后一道能量流正在归位,缓慢,稳定。
他知道还没完。
修补接近尾声,但不能算完成。还差一次整体校验,等明天清晨,地气最稳的时候,才能确认是否真正“势连则阵活”。
他没起身,也没离开。
夜露降下,打湿了他的衣领。发髻散了一缕,垂在额前。扫帚横在膝上,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远处山门灯火点点,宗门依旧安静。
他坐在山顶,一动不动。
风穿过林梢,吹动他肩头一片落叶。
他抬起手,轻轻扫落。
然后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