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节点埋在古树根下。树活了三百多年,根系盘结,把原本平直的引灵沟压弯了。他蹲在树根旁,听地底灵气流动的声音。像水流过狭窄管道,发出细微呜咽。
他抽出腰间短刀,不是用来砍树,而是削下一截枯枝。再取三颗小石子,按北斗偏移位摆在地上。然后以扫帚为引,轻轻拍打树干。
三下,停。再三下,停。
树根微颤,泥土松动。一道细缝裂开,正好对准新的引流方向。
他将枯枝插进缝里,石子压住两端。灵纹自动感应,微光一闪,接通。
最后一处是北峰暗渠入口。这里最麻烦。暗渠本是用来排雨水的,后来被改造成阵法支脉,但设计时没考虑冬季结冰的问题。每年霜降后,渠内积水成冰,膨胀挤压,灵纹就会轻微变形。积年累月,导致能量调度迟滞。
他站在渠口,看了许久。
最后,他脱下外袍,卷成一团塞进渠壁裂缝。又用扫帚刮下墙上的苔藓,混着泥水涂在接缝处。这些都不是灵材,可它们能缓冲冰胀压力,保护灵纹不受损。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大阵外围走了一圈,扫帚每点一下,就有一道微光在地下闪过。三处滞涩全部疏通。
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局部修好,不代表整体顺畅。大阵如人,经络通了,还得气血协调。他登上山顶观阵台,盘膝坐下。
扫帚横放膝上,柄朝左,梢朝右,正好对应北斗七星方位。他闭眼,呼吸放缓,神识顺着扫帚延伸出去,接入大阵核心频率。
星力未至,先感山风。
风从四面来,带着湿气、草木味、远处溪流的冷意。他不动,任风吹脸。渐渐地,风的节奏和大阵运转的节拍重合了。
他察觉到五处次要节点联动迟缓。像是手脚有了力气,但反应慢半拍。问题不在结构,而在调度机制。防御能量集中在主阵眼,一旦某处突遭攻击,支援要绕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