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的、什么时候学的、是不是陆浔教的,结果全被他这句“自己想的”堵在嗓子里。
“你自己想做的?”
沈鹿鸣重复了一遍,在嘴里嚼了嚼,品出了一点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她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双手撑在茶几边缘,整个人几乎要凑到他脸上。
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嘴角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那你还想做别的吗?”
江随洲端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她凑近的脸,鼻尖那颗浅褐色的小雀斑在她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上移,睫毛扑闪扑闪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甜甜的果香味。
她没有在开玩笑,或者说她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里面装着十六年来所有的理所当然和死鸭子嘴硬,还有一层她从来没有真正触碰过的,连自己都没搞明白的东西。
“……想。”他开口。
声音很轻怕吓到她,但又很稳怕她没听见,认真的回答一道准备了很久的考题。
然后又在她即将追问“想什么”的前一秒,站起来,把水杯端走。
“但今天不是时候,你爸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鹿鸣刷地坐回去,抓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然后冲江随洲做了个鬼脸:“算你跑得快。”
沈启正推门进来的时候。
沈鹿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嘴里还叼着一根从茶几底下翻出来的棒棒糖。
江随洲站在中岛台旁边,手里拿着水杯,姿态端正,表情如常,只是耳廓上那点微红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干净。
“爸你怎么才回来,排骨汤都煨了好久了。”
沈鹿鸣从沙发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跑过去接他手里的外套,动作自然又熟练,脸上那点心虚早被散的一干二净。
她帮他把外套挂好,又折回厨房拿了个碗,掀开砂锅盖子盛了碗汤端到他面前,全程一气呵成,孝顺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