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液体般的触感。
无定万华。
又来了一次。
视角转换。
雪衣站在原地,手臂缓缓收回。
面前那面墙已经被破魔锥炸出了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豁口,碎砖和墙皮的碎块散落了一地,豁口边缘还残留着青蓝符文的余烬,在暗处一闪一闪地眨着。
对面是另一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青裙子的残影都没有留下。
雪衣转过身,小皮靴在碎渣上轻轻碾过,靴跟碾碎了一小块木屑。
看向走廊另一头,地上躺着两个被捆住的躯体。
白露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已经被挣扎的力道扯得微微变形,小龙女的龙尾无力地垂在地板上,尾尖软毛上沾着灰。
她的眼睛半闭,睫毛微微颤抖,嘴里还在迷迷糊糊地咕哝着什么听不清的嘟囔。
另一边的药箱废墟里,景元的一条腿已经从碎纸板里抽了出来,但人还没完全清醒,白毛散在碎屑堆里,嘴唇翕动了一下,吐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就在雪衣走到两人中间停下脚步的那一刻,白露的身体轻轻抽搐了一下。
像是在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试图找到一个出口。
不一会,一团绿油油的光从白露的胸口浮了出来。
那颜色浓得像是一潭发了霉的池水。
它在空气里凝成一团,表面不断变幻着模糊的五官轮廓,两只空洞的眼窝,一张歪斜的嘴巴,整个“面孔”都在不稳定地波动,像是在用一团烟雾捏人像,捏了散散了捏,始终差一口气。
岁阳。
景元那边也浮出了一团同样的东西。
绿光从他的胸口,肩头,太阳穴同时渗出,汇聚在身体上方,缓慢地旋转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嗡鸣。
此时,雪衣的双手已经抬了起来。
左手破魔锥,锥尖朝外,右手拘魂铁索,锁链松了半截垂在地板上。
她的站姿从“放松”切换成了“战斗预备”,膝盖微弯,重心下沉,双肩打开,绯红色的眼眸锁住了面前两团正在成型的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