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没有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背后就是墙。
她的瞳孔里映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锥尖,暗铜色的锥身,冷银色的刃,淡青蓝的符文在空气中旋转着发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
而在这一瞬间,她的后背忽然失去了支撑。
墙还在。
但在那一瞬间,“坚硬”这个东西被抽走了。
墙面的触感从冰凉坚实的木板变成了某种像是被阳光晒暖了的水面。
她的身体毫无阻碍地往后陷了进去。
木头的纹理和在她周身化成了柔软的波纹。
而她最后一秒钟看到的画面,是破魔锥炸开那面墙壁的瞬间,碎砖、木屑、墙灰,全部在空气中膨胀成一团灰白色的尘云,中间夹着青蓝符文的冷光,轰然炸响。
最后一切消失!
下坠。
柔软的下坠。
周围像是被泡在一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水里。
没有声音,没有重力,没有方向。
青雀在这个状态里大概持续了不到两秒,后背就忽然撞上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疼痛往上弹。
“呜啊——!”
她发出了一声介于惨叫和呻吟之间的怪声,侧躺在地上蜷了两秒才勉强撑起上半身。
脑子里还在转,但耳膜里还残留着刚才墙壁爆炸的轰鸣。
青雀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窄巷,两边是粗粝的石墙,墙缝里长着几丛干枯的苔藓。
头顶是窄窄的一线天空,天色已经从下午的金色变成了傍晚的暗蓝。
这是哪里?
青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石墙,实心的。
刚才她是穿过这面墙掉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