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笑曰:“既已至此,何不拜会张机?其中原委,自可探明。”
荀彧欣然应允。身为汉末名家子弟,拜会神医名士本是寻常。然当荀彧昂首迈步登阶,欲入堂中时,却被一执兵巡视之壮汉上前拦住:“何事?看病便往屋后排队。”
荀彧回望门前长队,笑曰:“在下非为看病而来。”
壮汉道:“不看病来国医馆何为?堂中唯有医匠、郎中与病人,无事莫入添乱。”
荀彧对壮汉微施一礼:“在下颍川荀彧,荀文若,特来拜会仲景先生,烦请壮士通报。”
壮汉不耐:“不看病偏来添乱!张神医近日不在南昌,往台岭山采药去了。”
荀彧正纳闷张机既不在,何人坐诊,忽闻身后清朗之声发问:“敢问仲景先生在台岭山何处采药?所采又是何种药材?”
荀彧回身,见一葛巾布袍之中年人立于其后。其人身高七尺,双目炯炯,手持手杖,肩搭青囊。
壮汉愈发不耐:“台岭山广袤,俺怎知先生去处?俺非学医之人,亦不知所采何药。”
荀彧见壮汉粗鲁,不问来者姓名便欲打发,不禁摇头,转而对中年人躬身施礼:“在下颍川荀彧,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中年人笑而拱手:“原来是颍川荀氏荀彧,荀文若,失敬失敬。在下沛国谯县华佗,久闻张机神医开馆授徒、治病救人,此番特来拜会,讨教医道。”
荀彧闻此人竟是当世神医华佗,不禁一怔。未及开口,壮汉已抢步上前施礼:“哎呀,原来是华神医驾临南昌!恕小的眼拙。我家主公与张神医时常提及先生,早欲邀先生来豫章,奈何先生行踪难觅。今日先生不请自来,主公定然大喜。小的这就往太守府禀报,请主公前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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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佗摆手:“老夫不过一介草民,只通医道小术,不善统军治国,岂敢劳动太守大人?况且老夫为拜会张神医而来,既他不在,便先往他处问诊,待来年再访南昌便是。”
壮汉见状,连忙拦住,双膝跪地:“华神医,我家主公久慕先生医术高明,早有吩咐:若他日华神医驾临,务必留住先生,主公定要亲见。先生若就此离去,小的实在吃罪不起。还请先生宽宥,在馆中稍候,小的即刻去请主公。”
华佗被其言辞打动,亦心生好奇:“不知太守大人何以非要见老夫一介游方郎中?”
壮汉道:“华神医,此事小的实不知情。小的本是军中士卒,作战时身受重伤,幸得张神医与其弟子救治,方保性命。然身体大不如前,难再上阵。主公便安排小的与其他受伤弟兄来国医馆打杂,兼管维持秩序。您若问主公为何见您,小的确实不知。”
华佗闻言,对壮汉之伤生出兴趣:“不知壮士伤在何处,可否让老夫一观?”
壮汉闻言,当即宽衣解带,露出上半身。周围排队看病之人见状,纷纷凑上围观,却被其他维持秩序之壮汉拦回。
正是:
豫章风物异中原,米贱民安军纪严。
火锅初尝惊野客,军规细听识英贤。
医馆长龙腾紫气,青囊高士降尘寰。
郭荀南访窥兴替,乱世生机在此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