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爷也真是,这鬼地方刚闹过影瘴,还让咱们来这边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听说前几天有伙狠人闯进去了,说不定能捡到点他们掉落的‘好东西’呢……”
“得了吧,真要有好东西,也被影瘴吞了。我看疤爷是担心那伙人死在里面,引来什么更麻烦的东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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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忽然顿住。显然,划船的人发现了岸上躺着的凌邪和云芷鸢。
两条破烂的小木筏从芦苇荡中钻出,停在岸边。每条筏子上站着两个穿着破烂皮甲、手持简陋鱼叉或短刀的汉子,正是沉船酒馆常见的拾骨人打扮。他们警惕地打量着岸上两个气息奄奄、浑身血污泥泞的人。
“嘿!还真有‘漏网之鱼’!两个!看样子快不行了!”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眼睛一亮。
“小心点,别是影瘴里钻出来的怪物伪装的。”另一个较为谨慎。
“管他呢,先捞上来看看!这女的看着……咦?”最先开口的汉子目光落在凌邪手中紧握的星钥之杖上,虽然杖身污浊,但那独特的形制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眼熟,“这棍子……”
“等等!”谨慎的汉子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上面潦草地画着两幅人像,虽然粗糙,但隐约能看出是凌邪和云芷鸢伪装后的轮廓,“是疤爷让我们留意的两个人!画像对得上!还有这怪杖子!”
四个拾骨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快!把人捞上来!小心点!疤爷交代过,要活的!”谨慎汉子立刻下令。
很快,凌邪和云芷鸢被小心地抬上了木筏。拾骨人动作虽然粗鲁,但并未进一步伤害他们,反而拿出水囊,给两人灌了几口浑浊但尚可饮用的清水,并用粗糙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他们身上最显眼的伤口。
凌邪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看来是老疤派出来搜寻他们的人。这老家伙,倒是没完全把希望只寄托在他们自己回来上。
意识再次陷入模糊。在彻底昏迷前,凌邪只隐约感觉到木筏在沼泽水道中快速穿行,以及那几个拾骨人低低的交谈。
“……伤得真重,这男的胳膊怎么这个鬼颜色……”
“……女的气息弱得吓人,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酒馆……”
“……别废话了,赶紧回去!疤爷等着呢……”
当凌邪再次恢复一丝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沉船酒馆二楼那个熟悉的房间里。身下是坚硬的木板床,身上盖着粗糙但干燥的兽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味和烟味。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云芷鸢躺在另一张简陋的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似乎平稳了一些,旁边阿澜正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她的额头。那个干瘦的“蛇医”正皱着眉头,将一些黑乎乎的药膏涂抹在云芷鸢的手腕和脖颈处。
房间中央的破木桌旁,老疤正叼着烟斗,独眼盯着桌上摊开的几枚黑色晶体——正是那五枚影瘴结晶。他拿起其中一枚较大的,对着油灯仔细观看,眼中闪烁着惊奇和凝重的光芒。
“醒了?”老疤似乎察觉到凌邪的目光,转过头,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命真够硬的。影瘴区深处那股爆发的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吧?连靠近归仙级的‘影妖’都惊动了。”
凌邪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嘶哑的气音。
“别急,省点力气。”老疤摆摆手,“蛇医说你们俩都伤了根本,尤其是这女娃,本源损耗过度,没个把月静养别想恢复。你嘛,乱七八糟的伤,加上那条胳膊的古怪问题,更麻烦。”
他敲了敲烟斗,指着桌上的结晶:“不过,你们倒是超额完成了约定。五块结晶,其中两块品质极高,近乎‘影妖源晶’了。这东西的价值……足够换我答应的一切,甚至还有富余。”
老疤站起身,走到凌邪床边,俯视着他,独眼中少了些平日的油滑算计,多了几分认真的审视:“小子,我老疤在黑沼混了几十年,见过不要命的,但像你们这么疯、运气又这么好的,不多。你们在影瘴深处到底干了什么,我不多问。但我得知道,你们还要不要继续去霜寂原?就凭你们现在这德行?”
凌邪目光坚定,哪怕虚弱不堪,那眼神中的决意却没有丝毫动摇。他勉强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