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采药人?老者?
凌邪心中警铃微作,混沌邪瞳下意识就要开启探查对方底细,却引动神魂伤势,眼前一阵发黑。
“啧,神魂受损不轻,丹田也有裂痕,体内气息混乱驳杂,还有一股极其凶险的异种能量盘踞右臂……”老者缓步走近,蹲下身,毫不避讳地伸出手指搭在凌邪腕脉上,一边探查一边啧啧称奇,“小子,你命可真够硬的,这样都没死。还有这女娃娃,本源枯竭成这副模样,居然还有一丝生机未绝……你们是从那‘吃人的碎星谷’里逃出来的?”
凌邪心中一震。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和芷鸢的大致状态,而且直接点出了碎星谷!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采药人能做到的!难道是隐居的高人?还是……另有所图?
他强忍不适,沙哑开口:“前辈……是您救了我们?此处……是何地?”
“此地?”老者收回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算是碎星谷外围的‘坠龙涧’吧,不过是在地下极深的一处天然溶洞。老夫前几日发现此地一条隐僻地脉有异常生机波动,循迹而来,就看见你们俩躺在这洞里的水潭边,旁边还有一具碎得差不多的玉棺残骸。看你们还有气,就顺手拖进来了。”
坠龙涧?碎星谷外围?凌邪心中稍定,至少没有脱离玄霄域,也没有落到完全陌生的绝地。只是……玉棺碎了?看来地脉漂流最后阶段的冲击,还是毁掉了那具寒玉棺。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凌邪尝试起身行礼,再次被剧痛阻止。
“行了,伤成这样还讲究这些虚礼。”老者摆摆手,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两个粗糙的木碗,又从一个石瓮里舀出些清澈的液体,递给凌邪一碗,“喝了吧,我自己配的‘清心润脉汤’,对稳定伤势、滋养经脉有点小用。另一碗等会儿给女娃娃喂点,她现在全靠体内一股精纯药力吊着,我这汤药只能稍作辅助。”
凌邪接过木碗,没有立刻喝下,而是以残余的神念小心探查。汤药清澈,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蕴含着温和的灵力与生机,并无毒性或异常。
他不再犹豫,仰头喝下。汤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火辣辣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一丝,干涸的经脉也得到了细微的滋润。虽然效果远不如高阶丹药,但对于此刻油尽灯枯的他来说,已是雪中送炭。
“多谢前辈。”凌邪这次道谢真诚了许多。
“叫我木老就行。”老者自己也喝了一口汤药,坐在一旁石墩上,目光在凌邪和云芷鸢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小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从碎星谷深处的地脉里被冲出来?还搞成这副模样?那玉棺……可不像是凡物。”
凌邪心念急转。对方身份不明,但至少目前看来没有恶意,还提供了庇护和简单的治疗。但自己的身份和钥匙之事太过敏感,绝不能轻易透露。
“晚辈凌邪,这是晚辈的道侣云芷鸢。”他选择透露部分信息,“我们确是误入碎星谷深处,遭仇家追杀与谷中凶险,被迫遁入一处古遗迹的地脉逃生,九死一生才流落至此。至于那玉棺,是遗迹中的残存之物,已毁于地脉乱流。不知木老……是常年在此采药?”
“道侣?”木老目光在云芷鸢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在看到她那身虽然破损却质地非凡的裙裳以及眉心的微弱光晕时,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凌邪的话答道:“算是吧。老夫在这坠龙涧一带住了有些年头了,平时就采采药,炼点粗浅丹药糊口,也顺便研究研究这里独特的地脉与生态环境。碎星谷那鬼地方,偶尔也会在外围转转,深处是决计不敢去的。你们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真是命大。”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身上的麻烦,恐怕不止是谷中的凶险和仇家吧?那女娃娃体内的枯竭之象,绝非寻常伤势所致,倒像是施展了某种禁忌之术,耗尽了本源。而你……”他指了指凌邪的右臂,“那股盘踞不散的异种能量,阴冷死寂,带着一股……老夫很不喜欢的味道。与碎星谷深处偶尔泄露出的那种‘污秽’气息,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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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邪心中一凛。这木老的眼力,果然毒辣!他连归墟寂灭之力都能隐约感知?
见凌邪沉默不语,木老也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老夫救你们,一是医者本能,见不得人在眼前咽气;二是对你们如何从碎星谷地脉中活着出来,有几分好奇。既然你们不愿多说,老夫也不多问。这处溶洞还算隐蔽安全,你们可以在此养伤。但老夫丑话说在前头——”
他眼神变得严肃了几分:“第一,不要给我惹麻烦。你们的仇家若追到此地,老夫不会插手,你们自行解决。第二,伤势稍好,能行动了,就尽快离开。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