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骤减!
虽然依旧颠簸,虽然支流中依旧混杂着其他属性的地脉能量,但比起之前那足以碾碎归仙的狂暴主流,已然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那股翠绿色的生机能量,如同温润的泉水,开始缓缓渗透玉棺的光晕,滋润着凌邪近乎枯竭的肉身与神魂。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生机,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遇见绿洲。干涸的经脉得到一丝滋润,剧痛稍有缓解,昏沉的意识也清晰了一分。
他立刻看向怀中的云芷鸢。
少女依旧昏迷,但在这生机能量的滋养下,她眉心的炽白光晕似乎稳定了一丝,苍白的脸颊也隐约有了一点点极淡的血色。混沌蕴灵芝的药力,似乎也被这股外来的生机引动,开始更缓慢而持续地发挥作用。
凌邪长长舒了口气,紧绷到极致的心弦微微一松,无边的疲惫与剧痛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上来。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玉棺载着昏迷的两人,沿着这条流淌着生机的翠绿地脉支流,继续缓缓漂流、下沉……
滴答。
是水珠滴落的声音。
带着清凉的气息,落在凌邪的脸颊上。
他眼皮颤动了一下,沉重的意识如同从深海底部艰难上浮。首先恢复的是痛觉——全身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拆散重组过无数次的剧痛,尤其是丹田与右臂,传来的阵阵抽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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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听觉。水滴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清脆的鸟鸣。
接着是嗅觉。清新的、带着泥土与草木芬芳的空气,还有一丝淡淡的、类似某种灵药的清香。
最后,视觉艰难地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粗糙却干燥的岩石洞顶,上面攀附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藤蔓植物。光线不算明亮,却足够清晰,来自洞口方向。
他正躺在一个干燥的、铺着厚厚干草的石洞角落。身上盖着一件粗糙却干净的麻布外袍,不是他自己的。
云芷鸢!
凌邪猛地一惊,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伤势,疼得冷汗直冒。
“别动。”一个温和、略带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邪艰难地转过头。
洞口处,逆着光,站着一个身影。那人身形不高,略微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腰间挂着一个磨损严重的药锄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布满风霜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正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