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嘟嘟跟着嘟嘟妈，在山林里换着样啃食了七八种野草。

有的草叶子带着涩味，它皱着小鼻子咽下去；有的草茎多汁，它嚼得“吧嗒”响。

吃到后来，它嘴角的血渍渐渐止住了，发抖的身子也平稳了些，眼神里的痛苦淡了不少。

等小嘟嘟吃得差不多了，嘟嘟妈忽然抬起头，对着山林深处发出一声悠长的狼嚎。

那叫声穿透林间，带着几分悠远与决绝，听得林如月心头一酸。

她知道，这大概是离别前的信号。

果然，嚎声落下后，嘟嘟妈转头看了眼小嘟嘟，又望向林如月，眼神复杂——有不舍，有托付，还有一丝放心。

它没有再靠近，只是原地站了片刻，便转身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没有回头。

林如月望着它渐渐消失在树丛里的身影，眼眶忍不住发热。

经历了刚才的惊险，又见证这母子间的告别，她哪里还有心思找山货？当下只想赶紧带着小嘟嘟下山，回到安全的地方。

她弯腰抱起小嘟嘟，小家伙在她怀里蹭了蹭，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只是偶尔还会因为牵动伤口，发出一声轻细的呜咽。

林如月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山路崎岖，她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再出什么意外。

可走着走着，她隐约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林如月心里一动，放慢了脚步——是嘟嘟妈！ 她没有点破，只是悄悄留意着。

果然，每当走到陡峭的路段，或是穿过茂密的树丛时，总能瞥见不远处的树后、草丛里，有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