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叫住他,“降价不是直接说,要体现价值。帮他们算账:用了系统,减少多少浪费,提高多少周转率。账算明白了,四万他们觉得值,以后才有涨价空间。”
“明白。”
周文走后,我又待了一会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创业就是这样,刚解决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就冒出来。像打地鼠,永远打不完。
但奇怪的是,我不觉得累,反而有点兴奋。那种亲手搭建东西,看着它从无到有的感觉,很上瘾。
九点离开公司,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个三明治。店员是个小姑娘,认出我了:“陆总,又加班啊?”
“嗯,习惯了。”
“你们公司做什么的呀?我看你们天天那么晚。”
“做软件,帮企业管理得更高效。”
“真好。”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我也想学编程,但太难了。”
“慢慢学,都不难。”我笑笑。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脑子里还在转。教育机构合同明天签,零售店要抓紧谈,产品要迭代,市场要推广……千头万绪,但每一步都得走稳。
手机响了,是老妈。“儿子,周末回来吗?你爸又钓了条大的。”
“这周末……可能回不去,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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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加班?身体不要了?”老妈心疼。
“妈,创业初期都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安慰她,“鱼你们先吃,等我空了一定回去。”
“那你注意身体啊,别累垮了。”
挂了电话,鼻子有点酸。重生后陪家人的时间,比前世还少。但想想,如果这次做成了,以后就能有更多时间陪他们。也算是长远投资吧。
到家快十点,陈浩正在直播。我煮了碗面,坐在客厅边吃边听。今天他讲“初创公司如何活下去”,举的例子居然跟我们很像。
“现金流是初创公司的命脉。”陈浩对着镜头说,“很多好项目不是死在产品不好,是死在钱烧完了。所以各位创业者,一定要控制成本,加快回款。”
弹幕里有人问:“如果没钱了怎么办?”
“借钱,融资,或者……赶紧赚钱。”陈浩说得很实在,“创业不是请客吃饭,是生死存亡。”
等我吃完面,陈浩也下播了。“听我讲得怎么样?”
“挺专业,像创过业似的。”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陈浩坐过来,“你们今天演示怎么样?”
“签了,但价格砍了一半。”我简单说了情况。
“可以啊,开门红。”陈浩拍拍我,“不过资金紧张这个问题,你得重视。我认识个做小额贷款的,利息不高,如果需要……”
“暂时不用。”我摇头,“先自己扛,扛不住了再说。”
“行,你有数就行。”
洗漱完躺床上,脑子还是停不下来。想起重生前看过的一本书,讲初创公司的“死亡之谷”——大部分公司死在从零到一的阶段,因为资源太少,问题太多。我们现在就在这个阶段。
能跨过去吗?不知道。但得跨。
第二天上午,我去教育机构签合同。吴校长很爽快,看完合同就直接签字了。“陆总,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一定。”我郑重承诺,“我们会派专人驻场,确保系统用好。”
“驻场就不用了,我们有人。”吴校长笑笑,“不过培训要到位。”
“培训材料我们都准备好了,下周开始,分三批,确保每个人都会用。”
拿着签好的合同回公司,感觉手里沉甸甸的。这不是一份简单的合同,是团队的希望,也是压力。
下午,周文去谈零售店客户。孙磊和唐工开始迭代产品,根据演示中客户反馈的问题优化。我坐在电脑前,写下周的工作计划。
写到一半,张姐敲门进来:“陆总,有您的快递。”
是个文件袋,寄件人写的是“林绍”。我拆开,里面是一份行业分析报告,还有一张纸条:“陆总,听说你们签了教育客户,恭喜。这份报告可能有用。祝好。”
报告很详细,分析了教育科技市场的现状和趋势,还列出了几家潜在客户。我翻了翻,心里有点复杂。林绍这个人,说是郑国涛的眼线,但做事确实认真。这份报告,对我们很有价值。
给他发了条消息:“报告收到了,谢谢。”
很快回:“不客气,应该的。”
放下手机,继续写计划。教育行业要深耕,零售行业要切入,产品要快速迭代,市场要加大投入……每一项都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时间。
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三样。
但路是人走出来的。重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不是让我重复前世的老路,是让我尝试新的可能。创业艰难,但值得。
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团队还在加班,键盘声此起彼伏。
我站起身,走到公共办公区。“大家停一下,说个事。”
所有人都抬头看我。
“教育机构的合同签了,第一笔款下周到账。零售店客户在谈,希望很大。”我看着每个人的脸,“创业这条路,很难。但咱们已经走出了第一步。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但我相信,咱们能走下去。”
周文带头鼓掌,掌声不热烈,但真诚。
“今晚不加班了,都回去休息。”我说,“明天开始,新的战斗。”
人陆续走了。我关掉电脑,最后一个离开。锁门时,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桌椅整齐,白板上还留着昨天的讨论痕迹,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咖啡味。
这里,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咸鱼翻身,翻过来是星辰大海。风浪再大,也得扬帆。
深吸一口气,关灯,锁门。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