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救下他。哪怕这一次，她已经比当年许力出事时跑得更快、反应更迅疾，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在意的人被踏成肉泥，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为他留住。

而她，此刻被死死按在这里，什么都做不到。

身上的血雾越来越淡，像被风吹散的烟，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只在她的发梢与衣襟上，留下一层细密的红色露珠，如同凝固的血泪。

几名士兵扑上来，反剪住她的手臂，拖着往回走。秋灵的目光始终胶着在黎锦倒下的地方，脚下的土地被她的挣扎犁出浅浅的沟痕，可身体还是被一点点拖远，离那个再也不会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身影，越来越远……

夜幕降临，秋灵被拖回城后，直接扔进了囚车，冰冷的铁栏将她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她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浑身的血污早已干涸，结成深色的痂。

小主，

王宏来过一趟。他站在囚车外，脸上满是恼怒，看着失魂落魄的秋灵，胸口剧烈起伏，大喘了好几声，终究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他找到还在清点伤亡的黄少将，一脸讨好，语气带着急：“少将，云灵海……”

黄少将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这事得大将军说了算。”

王宏没走，脸上带着几分尴尬，望着黄少将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黄少将瞪了他一眼：“求情没用。这混小子也太能闯祸了，刚安分没两天又闹这么大。你是怎么教的？”

“我……我已经尽力了啊。”王宏一脸无奈，声音都弱了几分，“这不是小黎的死把他刺激狠了吗？当时我不在场，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黄少将甩了甩袖子，语气复杂：“我会尽力保他，但……哎，太混了，就不能安分两天吗？”

王宏赶紧跟在黄少将身后，一路赔着笑，絮絮叨叨说着秋灵往日的战功，又讲她本性不坏，无非是性子烈了些，试图为她开脱。

另一边，谢凡从战场上清醒过来，听说秋灵被关了起来，顿时大惊，慌忙往囚车的方向赶。刚到近前，就被守卫拦住：“大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云子就是一时失控，犯不着关起来啊！”谢凡急得直跺脚。

士兵面无表情，不接他的话。

谢头深吸一口气，对着守卫拱手：“敢问这位小哥，大将军可有说要如何处置云灵海？他这次没伤着自己人，能不能通融一下吗？”

守卫摇了摇头：“大将军没下具体命令，只让我们看好人。”

“可他身上还有伤啊！”谢凡指着囚车里秋灵身上隐约渗血的衣衫，“你们先让军医给他治治伤，总不能让伤口烂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