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买了三张去帝都的硬座,坐在候车区的角落,眼睛像雷达似的扫着周围——穿西装的、拎公文包的、眼神四处瞟的,他都得提防着。
念安醒了,指着大厅屏幕上的火车时刻表:“爸爸,那是什么?”
“火车,能带我们去很远的地方。”苏明摸了摸他的头,“到了地方,爸爸给你买冰糖葫芦。”
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苏明的心一直悬着。直到踏上火车,找到座位坐下,听着火车“哐当哐当”启动,他才真正松了口气。窗外的城市渐渐远去,变成模糊的影子,像那些甩在身后的追杀和恩怨。
王彩儿靠在他肩上,小声说:“等安定下来,我想找个活儿干,给人洗碗也行。”
“不用,”苏明握住她的手,“我去跟赵强说说,看能不能在他公司找个活儿,哪怕看大门也行。你就在家带念安,送他去幼儿园。”
念安在旁边玩着捡来的瓶盖,嘴里哼着幼儿园教的歌。苏明看着他,又看了看身边的王彩儿,心里突然踏实了——不管前面有多少坎,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总能迈过去。
火车在黑夜里穿行,车厢里的灯昏昏沉沉,有人打盹,有人聊天。
苏明没睡,只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心里默默念叨:帝都,这次可得给咱条活路。
他不知道赵强会不会帮他,也不知道西装男会不会追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为了身边这两个人,他得往前跑,跑到那些人再也追不上的地方。
火车刚过了两站,上来一波乘客,车厢里顿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苏明正给念安剥橘子,指尖沾着橘络,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穿西装,拎着黑皮包,正顺着过道往里走,正是那个跟了他们一路的西装男!
苏明的手猛地一顿,橘子皮掉在地上。他赶紧把念安往王彩儿怀里塞,压低声音说:“把孩子抱紧,别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