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笑着摇头:“你们的约定,该你们自己守。”她从袖中取出个锦囊,里面装着些金灿灿的粉末,“这是‘护灵散’,撒在‘记年’草周围,能防虫蛀兽啃,算是我给新苗的见面礼。”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总爱在闲暇时琢磨给灵植圃带的东西。阿砚把流沙星海的晨露和中州的泉水按比例调和,装在十几个小瓷瓶里,贴着标签记着“发芽用”“长叶用”“开花用”;小翠的泥人队伍日渐壮大,不仅有清妙道长,还有山长和清玄长老,竹楼也叠到了五层,飞檐上还粘了碎星砂;林娟的绢帕绣完了,又开始绣屏风,上面绣着我们走过的每处秘境,镜花水月窟的潭、落星渊的崖、枉死城的桥,都栩栩如生;林欢则用忆水玉磨了四块玉佩,上面分别刻着我们的名字,串在同心草编的绳上,说是“认亲符”。
我把黑石崖的风化石敲成碎末,和着从流沙星海带回的星土拌匀,装在个陶缸里,每天翻晒时都能看见碎末里闪着细小的光,像藏了把星星。
秋去冬来,灵植圃的同心草枯了又绿,“记年”草在雪地里藏了个冬天,开春时竟冒出了片新叶,叶尖的星砂在融雪里闪着光。清妙道长来分部送药时,带了张灵植圃的画,是阿砚托她画的——画上的“唤友铃”还在响,小沟里的水结了层薄冰,像条透明的玉带,竹架下的泥人被雪盖了半尺,却还倔强地立着。
“等桃花开了,就能去灵植圃了。”小翠数着日历上的红圈,圈里写着“距赴约还有三十日”。她新捏了个捧着桃花枝的泥人,摆在竹楼最高层,说是“报春使
阿砚把酿好的新酒装进星河砂陶瓮,坛身刻的星图在月光下泛着淡光,他往酒里丢了颗星髓,瓮口立刻飘出带着甜香的白气:“这次的酒,比上次的多三分星味。”
林娟的屏风绣到了流沙星海,观星舟在星海的浪里起伏,舟上的人影被星光描了层金边,细看竟能分清谁是谁。“就差灵植圃的最后一针了,”她捏着银线笑,“等从灵植圃回来补。”
林欢将四块玉佩摆在桌上,玉佩在烛光下泛着暖光,她忽然把玉佩的绳结解开,重新编了个四股辫,让四块玉紧紧挨在一起:“这样就不会散了。”
我翻晒着星土和雷劫石碎末,碎末里的光比刚拌时更亮了,像在催着我快点带它们去灵植圃。
桃花开得最盛那日,我们终于又踏上了去灵植圃的路。观星舟的星纹里多了道桃花印记,船头的忆水玉映着一路的春光,连风里都带着“快些走”的意思。
远远望见灵植圃的竹架时,“唤友铃”忽然“叮铃铃”响起来,像是早就等急了。我们笑着加快脚步,心里都清楚——那里有等着我们的“记年”草,有埋在土里的约定,有一年来攒了满肚子的话,还有个叫做“岁岁长相见”的、最温柔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