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披星赶月

铜铃铛响得更欢了,像是在催我们立个更实在的约定。

“明年此时,我带新酿的酒来。”阿砚拍着胸脯,酒壶在腰间晃悠。

“我带新捏的泥人,”小翠晃了晃手里的泥团,“给它们添件新衣裳。”

“我带刻好的竹楼第二层,”林娟指尖拂过竹篾,“让泥人住得更宽敞。”

“我带槐树下的星砂石子,”我望着树洞的方向,“看看它有没有变亮些。”

林欢笑着点头,玉坠和铜铃碰撞出一串清响:“我带新雕的玉佩,给‘记年’草当护身符。”

我们又碰了次碗,酒液里浮着月亮的影子,像把整个夜空喝进了肚里。

离开时,阿砚非要把剩下的“忘忧酿”埋在“记年”草旁边,说要给它当“肥料”。小翠把泥人的竹楼又往草边挪了挪,林娟仔细地给陶瓮盖了层防潮的油纸,我则在槐树下的树洞旁摆了三块小石头,做了个记号。

走在回观星舟的路上,身后的灵植圃渐渐缩成个模糊的光点,但那串“叮铃铃”的铜铃声,却像系在心头的线,轻轻牵着。

“你们说,‘记年’草会记得咱们吗?”小翠忽然问,声音软软的。

林娟回头望了一眼:“草木最是长情,你看那‘绾丝’藤,缠上了就不会松。”

阿砚哼起了新调子,歌词颠三倒四,却听得人心里亮堂:“管它记不记,咱们记着就行……”

夜风里,桂花香更浓了,混着灵植圃的泥土气,像给这约定镀了层蜜。我摸了摸怀里的小石子——是白天从槐树下多捡的一颗,打算回去串成个吊坠。

或许真的会有那么一年,我们头发白了,走不动远路,但只要想起灵植圃里的“记年”草,想起竹架上的铜铃和泥人,想起那坛埋在土里的酒,就会觉得,岁月再长,也有处可寻,有人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