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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欢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苍白——那老妇的眉眼，竟与她有七分相似。

“婉婉……是我母亲的小字。”林欢的声音发颤，“我母亲去世时，我才三岁，父亲说她是生我时难产走的……”

老妇浑浊的眼睛忽然泛起泪光，从怀里掏出块绣着莲花的手帕，正是林欢玉佩上的同款图案：“她不是难产走的。”老妇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她是……被卷进枉死城的怨气里了。当年她怀着你，却被奸人所害，推下望仙台，魂魄被怨气锁在这里，不得超生……我守着她的牌位五十年，就是等个能劈开怨气的人，等个……像你这样，带着莲花印记的孩子。”

林欢手里的玉佩“当啷”落地，红光瞬间熄灭。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我身上，我伸手扶住她时，才发现她的指尖冰凉，浑身都在抖。

“不可能……父亲不会骗我……”

“他不是骗你，是怕你恨。”老妇捡起玉佩，轻轻放在牌位前，“你母亲当年是林家最有天赋的修士，却为了护着你父亲，被人诬陷通敌，引来枉死城的怨气。她拼着最后口气把你护在结界里，自己却被拖进了这里……”

钟声忽然变得急促，长街两侧的灵位竟同时亮起烛光，无数虚影从灵位后飘出来，有穿道袍的修士，有披铠甲的将军，还有些梳着双丫髻的少女，他们的面容都很模糊，却齐齐朝我们躬身，像是在行礼。

“他们是在谢你。”老妇指着那些虚影，“婉婉当年在这里建了座‘渡魂桥’，让枉死的魂魄能顺着桥去往轮回，这些都是被她救过的魂。如今你来了，带着她的玉佩，带着林家的灵力，正好……”

她从袖中拿出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朵莲花：“这是开渡魂桥的钥匙。婉婉说，总有天会有个带着莲花印记的孩子来完成她的事，让这些魂魄真正安息。”

林欢接过钥匙的手还在抖，指尖触到冰凉的钥匙柄时，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我：“你还记得……望仙台那块碎石吗？上面的纹路，和这钥匙柄的莲花，是一样的。”

我心头猛地一震——难怪我总觉得那碎石眼熟，难怪草籽手链碰到碎石会发烫，原来从一开始，这缘分就藏在这些细碎的物件里：她的玉佩，我的碎石，小翠的草籽，阿砚的族谱……像是条看不见的线，把我们缠在一起，就算忘过，就算错过，也总会在某个节点重新相交。

渡魂桥藏在枉死城的中心，是座用月光石砌的拱桥，桥栏上刻满了往生咒。林欢用钥匙打开桥锁的瞬间，整座桥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些虚影顺着白光缓缓走上桥，走到桥中央时，竟慢慢变得清晰，露出释然的笑容。

老妇站在桥头，朝我们深深鞠了一躬：“婉婉说，桥的尽头有她留给你的东西。”

桥的尽头，放着个小小的木盒。林欢打开盒子，里面是支半旧的玉簪，簪头的莲花缺了角，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纸条，是她母亲的字迹：“吾女欢儿，若你见此簪，便知为母从未离开。怨气虽重，抵不过人心向暖；岁月虽长，总有来人接棒。护你长大者，亦会护你所护之人，此为道，亦为情。”

纸条落地的刹那，枉死城的雾彻底散了，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在渡魂桥上，那些虚影在金光中化作点点星光，升向天际。林欢握着玉簪，忽然转身抱住我，肩膀轻轻颤抖，却带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看，”她抬头时，眼里的泪光映着阳光，像落了层碎钻，“她说得对，总有人会接棒的。”

好诡异的幻境，真假假假真真，难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