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娟展开长老送来的舆图,指尖点在森林深处的标记上:“据说森林中心有座‘望仙台’,是上古修士观星的地方,台上的‘测灵镜’能照出迷雾的根源。只是通往台顶的路被幻术缠着,寻常修士进去就会迷路。”
“我的流霞针能破幻术!”小翠立刻举手,腰间的同心簪随着动作轻响,“阿砚说迷雾森林里有种‘醒神花’,花蜜能解幻术,他帮我采了些,装在这个小瓷瓶里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砚闻言,从药篓里拿出个玉盒:“这是‘避雾丹’,用凝露草的根熬的,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迷雾近不了身。”他把玉盒往我手里塞,“道长说你们的大乘灵力虽强,却难保不会被幻术引动心魔,这丹药能护着点。”
出发前,我们去灵植圃取了些同心草籽。清妙道长说这草性通人心,撒在雾里能循着同伴的灵力聚成光点,免得走散。小翠还特意用草籽串了四串手链,分给我们戴在腕上,草籽在灵力催动下泛着淡绿的光,像串小小的灯笼。
迷雾森林的入口藏在断崖下,刚踏入林界,雾气便像活物般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我服下避雾丹,只觉丹田处升起股暖意,雾气果然在身前退开寸许,腕上的草籽手链忽然亮起,指引着方向——原来林欢她们就在左前方,手链的光芒正与她们的灵力呼应。
“小心脚下。”林娟忽然低喝,箭矢瞬间离弦,射向我脚边的阴影。那里竟盘着条“雾蛇”,通体透明,只有双眼泛着灰光,被箭羽射中后,化作缕青烟消散在雾里。“这蛇以修士的灵力为食,刚才差点缠上你的脚踝。”
往前走了约摸半个时辰,雾气忽然变得稀薄,眼前竟出现片熟悉的庭院——是女娲宫总坛的丹房!师父正坐在炉边炼丹,见我进来,皱眉道:“你怎么才回来?那枚补天石呢?”我下意识摸向胸口,彩石竟真的不见了,心瞬间沉了下去。
“小姐!别信!”小翠的声音穿透幻境,腕上的草籽手链猛地发烫,“这是迷雾造的假!你看师父的袖口,总坛的道袍袖口绣的是云纹,不是这种水纹!”
我猛地清醒,果然见“师父”的袖口绣着陌生的纹路。扬手将补天彩石的灵力注入手链,庭院的景象瞬间碎裂,露出后面盘结的雾藤,藤叶上还沾着刚才雾蛇的毒液。林欢的镇魔令及时扫来,金光将雾藤劈成两段,冷声道:“这幻术能照出心底最在意的事,握紧手链,别被缠上。”
越往森林深处走,幻境越逼真。林欢看见的是焚天宫的仇人,林娟遇见的是当年没能护住的同门,小翠则被引回了刚入师门时的厨房,看见自己打翻的丹炉正在燃烧——幸好我们的手链始终亮着,彼此的灵力像根无形的线,把对方从幻境里拽出来。
望仙台终于在雾中显形,台顶的测灵镜蒙着层灰雾,镜中映出的不是我们的身影,而是片翻滚的黑云,云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双挣扎的手。“是枉死城的怨气!”林娟的箭尖指向镜中黑云,“这镜子把怨气引到了森林,才生出这些迷雾。”
阿砚送的避雾丹此刻发挥了作用,丹药的暖意顺着经脉游走,护住了灵台清明。我将补天彩石按在测灵镜上,彩石的霞光与镜光相撞,竟在台顶布下道巨大的结界,将黑雾牢牢锁在镜中。林欢与林娟的灵力顺着结界流转,小翠则将同心草籽撒在台沿,草籽落地即生,藤蔓迅速缠上镜座,用草木的生机净化残留的怨气。
当最后一缕黑雾被结界吞噬,迷雾森林的雾气忽然散去,阳光穿透树冠洒下来,照亮了林中散落的修士——他们都躺在地上昏睡,身上的灵力虽弱,却无性命之忧。林娟用破魔箭的灵力轻轻一点,修士们便陆续醒来,望着眼前的望仙台,还不知自己已在幻境里困了数日。
返程时,我们捡了些望仙台的碎石,阿砚说这石头混着同心草的汁液,能做成防雾的符牌。小翠的草籽手链已有些磨损,却比来时更亮了,草籽里仿佛裹进了望仙台的阳光,暖融融的。
回到分部时,清玄长老正在丹房等着,见我们平安归来,笑着递上刚炼好的“固元丹”:“迷雾森林的怨气虽清,但枉死城那边怕是要有异动,你们且养精蓄锐,过些时日,怕是要去趟枉死城了。”
我望着窗外飘落的秋叶,忽然觉得,这修仙路就像这迷雾森林,总有看不清的幻境,躲不开的凶险。但只要腕上的草籽还亮着,身边的人还在,哪怕前路雾再浓,也能一步步走得踏实。
小翠正和阿砚在灵植圃种下望仙台的碎石,两人蹲在地上,头挨着头研究草籽的发芽规律,阳光落在他们发间,镀上层柔软的金边。林欢靠在篱笆上擦剑,剑刃映出他们的身影,嘴角竟带着丝难得的笑意。林娟则在整理从森林带回的灵草,将醒神花的花蜜小心地装进玉瓶,说是要给小翠调新的胭脂。
同心草的新苗在陶盆里舒展着叶片,草尖指向天边的晚霞。我忽然明白,所谓大乘境的圆满,从不是独自站在云端,而是在这烟火人间,有牵挂,有守护,有一群能陪你闯迷雾、破幻境的人,把每一步修行,都走成温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