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它!”阿砚激动地凑过来,“古籍上说镇渊石能引星辰之力加固结界,只要将它重新嵌回祭坛,再用同心草的汁液涂满刻纹……”
话没说完,祭坛忽然剧烈摇晃起来,石台下的黑影里窜出数条墨色的藤蔓,带着尖刺直扑我们——竟是被魔气滋养的“噬灵藤”,方才被镇渊石压着,此刻见光便疯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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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住镇渊石!”林欢的镇魔令拍出片金光,暂时逼退藤蔓,林娟的破魔箭紧随其后,箭羽穿透藤蔓的瞬间,爆出银蓝色的火花。我赶紧将补天彩石的灵力灌进镇渊石,石上的星纹亮起,竟吸走了附近的霞光,化作道光盾。
小翠不知何时捡了根断枝,学着林欢的样子催动灵力,虽微弱却精准地打在藤蔓的根部,让它动作一滞。阿砚则趁机将醒灵露泼向噬灵藤,那些光丝再次显现,像细小的锁链缠住藤蔓,让它无法再靠近。
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将噬灵藤彻底清除。我们合力将镇渊石嵌回原位,小翠取来灵植圃的同心草汁液,细细涂在石上的星纹里。汁液渗入的刹那,祭坛周围忽然亮起圈光晕,与落星渊的方向遥遥呼应,空气中的魔气瞬间淡了许多。
“成了!”阿砚瘫坐在地上,额角的汗滴落在草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回去的路上,小翠拉着阿砚问东问西,从百草谷的灵草问到如何辨认魔气侵蚀的草木,阿砚起初还腼腆,说着说着便放开了,讲到兴头处,还从药篓里掏出片会发光的叶子,给她演示如何用叶片测灵气浓度。
林欢看着他俩的背影,忽然道:“这小子倒靠谱,比某些冒失鬼强。”说着眼尾扫了小翠一眼,小翠吐了吐舌头,偷偷掐了把阿砚递来的护衣藤叶子。
林娟忽然指着天边:“看,晚霞是金色的。”果然,往常总带着点灰紫的晚霞,今日竟铺得像块融化的金砖,连空气都透着股清甜。
几日后,阿砚送来个小木盒,里面装着四支“同心簪”——用镇渊石的边角料磨的,簪头刻着片小小的同心草叶。“道长说这石头沾了你们的灵力,戴着能安神。”他把木盒递给我时,耳尖通红,“还有……我采了些牵机草,晒干了能泡茶,防魔气侵扰。”
小翠抢过木盒,兴冲冲地给我们分簪子:“我这支要送给清妙道长!”林娟的簪子被她别在箭囊上,林欢的则插在发间,与镇魔令的金光相映成趣。我摸着簪头的草叶纹路,忽然觉得,落星渊的风,好像都变得温柔了。
灵植圃的同心草爬满了篱笆,小翠真的取了晨露,和山长的桂花酒酿在一起。酒坛开封那日,阿砚也来了,还带了他亲手做的桂花糕。我们坐在篱笆下,看着草叶在风里摇晃,听着远处村落的犬吠,忽然明白,所谓圆满,从不是斩尽所有荆棘,而是走过险途后,身边仍有并肩的人,手边仍有温热的酒,眼底仍有值得守护的光。
落星渊的结界再没松动过,偶尔有低阶魔煞试图靠近,都会被镇渊石的星光弹开。村民们说,夜里常看见渊边有绿光闪烁,像是有人在那里种了片会发光的草——想来是阿砚种的牵机草,在月光下亮得像撒了把星星。
我摘下头上的同心簪,放在掌心,簪头的草叶纹路里,仿佛还能看见那日祭坛上的霞光,看见林欢的镇魔令,林娟的破魔箭,小翠的断枝,阿砚的醒灵露,还有我们四人交缠的灵力,在古祭坛的石台上,开出了朵不谢的花。
晚风穿过灵植圃,带着桂花酒的香气,同心草的叶片轻轻拍打着篱笆,像是在说:留下来吧,留在这烟火里,留在这牵绊里,便是最好的修行。
秋意渐浓时,灵植圃的同心草结出了细小的种子,风一吹便簌簌落在篱笆下,竟自发冒出了新的嫩芽。小翠蹲在圃边,用竹片小心地将幼苗分到新的陶盆里,鼻尖沾着泥土,倒像是刚从地里刨出的灵薯。
“阿砚说这草籽能做香料,混在桂花糕里格外香。”她举起片带籽的草叶,阳光穿过薄薄的叶片,能看见里面星星点点的光泽,“他今日来送新采的‘凝露草’,说用这草上的露水调墨,画符能多三分灵力。”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竹篓拖地的轻响。阿砚背着半篓草药站在门口,额角沁着薄汗,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清妙道长让我送来的‘安神香’,说是用落星渊的牵机草和灵植圃的同心草混制的,夜里点着能安睡。”他把油纸包递给小翠,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颊腾地红了。
林欢正在演武场练剑,玄铁剑劈开晨雾的刹那,忽然转头道:“清玄长老传讯,说中州边界的‘迷雾森林’近来有异象,不少修士进去后就没出来,让咱们去探查。”她剑尖挑起片落叶,叶片上竟沾着丝淡灰色的雾气,“这雾能蚀灵力,比落星渊的魔气更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