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割,别割到手。”小弹抬头看了眼阿石,见他额角渗着汗,从袖中掏出手帕递过去,“擦擦。”
阿石接过手帕,上面还沾着淡淡的青禾香,他胡乱擦了把脸,又把帕子珍宝贝似的塞回怀里,嘿嘿笑:“等碾了新米,让小翠姐姐做稻花糕,给你留最大的一块。”
雪貂化出人形,蹲在稻堆上数谷粒,数着数着就打起了盹,尾巴垂下来,扫得谷粒沙沙响。青禾站在田埂边,看着三个身影在金色的稻浪里晃动,忽然回头对我笑道:“师父,您看他们,倒像幅画。”
我望着那片金黄,想起去年静云师叔带来的孩子们,想起灵溪攥着青禾果干的模样,想起长风不服输的眼神。原来时光真的会酿酒,把点滴的温暖都酿成了醇厚的甜。
林欢和林娟在谷边搭了个打谷场,木枷落下时,谷粒飞溅,像撒了满地的碎金。小翠提着竹篮送来新蒸的玉米,玉米须上还挂着露珠:“姑娘,青禾姑娘,歇会儿再忙吧,玉米刚出锅,甜着呢。”
我们坐在田埂上啃玉米,玉米的甜混着稻穗的香,熨帖得人心头发暖。林娟忽然道:“师姐,静云师叔传讯说,下个月女娲宫要办‘传承大典’,让青禾带着阿石和小弹去观礼,说掌门要亲授他们‘同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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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咒?”青禾眼睛一亮,“那不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能学的吗?”
我笑着点头:“掌门是想告诉所有人,青禾宗与女娲宫,本就是一脉相承。”
传承大典那日,青禾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女娲宫。阿石穿了新做的青布衫,领口绣着小小的稻穗;小弹则换上了静云师叔送的浅绿裙,发间别着支青禾形状的银簪。雪貂非要跟着,化出原形蜷在阿石的背包里,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探出头张望。
大典上,掌门握着阿石和小弹的手,将灵力注入他们体内。两道浅金色的光从他们掌心升起,在空中交织成青禾的形状,引得满殿弟子惊叹。“此咒非关强弱,只关守护。”掌门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守着心中的道,守着身边的人,便是最好的传承。”
阿石和小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光亮。那一刻,他们手腕上用青禾叶编的手环忽然亮起,与空中的灵光相呼应——那是小弹亲手编的,说是能聚灵力,却不知早已被灵脉的气息浸染,成了最特别的信物。
回来时,阿石怀里揣着掌门赠的玉简,上面刻着“守心”二字;小弹则捧着静云师叔给的灵草籽,说是来年种在青禾宗,能开出白色的花。青禾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锦盒,里面是女娲宫的“留音石”,按下时,便能听见掌门的声音:“青禾宗的烟火,是女娲宫最暖的根。”
冬雪落时,我们在院中种上了小弹带回的灵草籽。阿石怕种子冻着,用灵力在土里埋了层暖玉,天天蹲在院角看,盼着它们早些发芽。小弹则在雪地里画了个大大的圈,说等开春,这里就能开出一片白花,像女娲宫的玉莲。
除夕夜,我们围坐在暖炉旁守岁。小翠端来新碾的灵稻米做的年糕,软糯香甜;林欢打开了新酿的稻花香酒,香气漫了满室。阿石给小弹夹了块最大的年糕,小弹则把自己的压岁钱分了一半给雪貂,让她买糖吃。
青禾给我斟了杯酒,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师父,明年春天,我们去女娲宫看玉莲吧?带着新收的灵草籽,种在往生池边。”
我笑着与她碰杯,酒液入喉,暖意漫遍全身:“好啊,再告诉他们,青禾宗的灵草,也能在云海里开花。”
窗外的雪还在下,院角的灵草籽在雪下沉睡着,像藏着无数个春天的希望。我知道,等冰雪消融,它们定会破土而出,长出嫩绿的芽,开出洁白的花,就像我们的故事,在时光里慢慢生长,从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