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弹正帮着搬行李,闻言回头笑:“是啊,这里的果子比女娲宫的甜。”她说话时,阿石已从厨房端来一碟青禾果干,塞到灵溪手里,傻呵呵地说:“尝尝,管够。”
青禾忙着给孩子们分配住处,西侧山谷的木屋被她收拾得干净雅致,窗台上摆着刚摘的野菊,床铺上铺着晒过的艾草垫,透着淡淡的清香。“晚上睡在这里,能听见灵脉的声音呢。”她笑着说,眼里的温柔像极了当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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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练的日子热闹得像烧开的水。清晨,阿石带着女娲宫的孩子们去谷里认灵草,他虽不善言辞,却认得所有草木的性子,指着一株发光的“醒神草”说:“它怕吵,要轻轻采。”小弹则教女孩子们用青禾叶编手环,指尖翻飞间,翠绿的叶片就成了带着灵力的饰物,引得灵溪追着她喊“小弹姐姐”。
午后的练剑场上更是热闹。女娲宫的孩子练的是刚劲的“流云剑法”,阿石和小弹练的是青禾宗柔和的“沐雨式”,两种剑法碰在一起,竟像溪流汇入江海,生出别样的韵味。有个叫长风的少年不服气,非要跟阿石比剑,却被阿石用一招“以柔克刚”挑飞了木剑,红着脸说:“青禾宗的剑法,原来这么厉害。”
静云师叔常和我坐在桃树下喝茶,看着孩子们疯跑,她忽然道:“当年你师父总说,女娲宫的清规太硬,该掺点人间的软。如今看来,她是对的。”
我望着远处正在教灵溪捉蝴蝶的雪貂,笑道:“软的不是规矩,是人心。”
历练过半时,谷里的灵稻忽然遭了虫灾。那些虫子是山里的“噬灵蚁”,专啃带灵力的草木,一夜之间就啃秃了半亩稻苗。女娲宫的孩子们急得直跺脚,长风更是拔剑就要去劈,却被阿石拦住:“它们怕薄荷草,咱们去采些回来熏一熏。”
于是,月夜下的山谷里,三十多个孩子提着灯笼,跟着阿石和小弹采薄荷草。灯笼的光晕在草叶上流淌,孩子们的笑声惊起了栖鸟,灵溪举着灯笼跑在前头,喊着“这边有好多”,像只快乐的萤火虫。青禾和我站在谷口看着,她忽然道:“师父,您看他们,像不像一串会发光的珠子?”
我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这些孩子,一个来自云端的女娲宫,一个长在烟火的青禾宗,本该是两条平行线,却在此刻交缠在一起,像谷里的灵脉与人间的草木,共生共长。
离别的前一夜,我们在桃树下摆了饯别宴。小翠做了满桌的菜,灵稻新碾的米煮成了香喷喷的饭,青禾果酒喝得人脸上发烫。长风举着酒杯,红着脸说:“明年我还要来,跟阿石学认草,跟小弹学编手环。”
灵溪抱着雪貂,小声问:“雪貂姐姐,我能把你的尾巴画下来吗?”雪貂化出原形,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脸,惹得她咯咯直笑。
静云师叔喝了些酒,脸颊微红:“林悦,明年让青禾带孩子们去女娲宫吧,看看往生池的玉莲,也让他们知道,根在哪里。”
我望着青禾,她正和小弹、阿石说着什么,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好啊。”我说,“让他们看看,云海里也能长出人间的花。”
送别的那天,灵溪抱着小弹哭红了眼,长风把自己的佩剑送给阿石,说:“下次比剑,我不会输了。”孩子们隔着云海挥手,喊着“明年见”,声音像风筝一样,飘得很远很远。
青禾站在山门前,望着云海的方向,忽然道:“师父,原来传承不是把种子锁在匣子里,是让它随风走,落到哪里,就在哪里发芽。”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阳光穿过桃树的枝叶,在她脸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谷里的灵稻已重新抽出新芽,青禾丛里的露珠反射着天光,一切都在慢慢生长,像极了我们的故事。
雪貂窜到我肩头,用头蹭我的脸颊,尾巴卷着片桃花瓣。我知道,明年的春天,这里会更热闹,会有更多的孩子跑来跑去,会有更多的笑声落进灵脉里,长成新的青禾,新的希望。
秋霜染透青禾宗的竹篱时,谷里的灵稻熟了。金灿灿的稻穗压弯了枝头,风一吹,便漾起金色的浪,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阿石和小弹带着雪貂在田里割稻,阿石挥着小镰刀,动作笨拙却卖力,稻穗上的谷粒簌簌落在他肩头;小弹则蹲在田埂上捆稻束,指尖被稻壳磨出了红痕,却哼着女娲宫学来的调子,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