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看我采的果子!”青禾提着竹篮跑过来,里面的青禾果红得发亮,“够酿三大坛酒了,等秋天开封,请静云师叔他们来尝尝。”
我笑着点头,忽然注意到潭水中央泛起一圈涟漪,水底的玉石纹路开始重组,竟慢慢拼出“传承”二字。灵力顺着水面漫开,拂过每个人的脸颊,阿石和小弹身上的灵力忽然暴涨,竟直接突破了筑基境;青禾的道袍无风自动,多年卡在合体境中期的修为,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是……”林欢又惊又喜,“灵脉在给我们传功?”
“不是传功。”我望着潭水,忽然明白了,“是认主。”初代祖师以心血滋养灵脉,如今我们这些守着青禾宗的人,早已成了她的传承者。这灵脉不是在给予,是在回应——回应我们的守护,回应这满谷的烟火气。
离开谷地时,阿石非要把那块心形玉石挖出来,说要送给小弹当剑坠。小弹红着脸收下,却把自己用青禾叶编的手环戴在了他手腕上:“这个能聚灵力,比玉石好用。”
青禾看着他们交换信物,忽然凑到我耳边轻声道:“师父,等他们再长大些,我就给他们主持结契礼吧?就在青禾宗的桃树下,像您当年……”
“没大没小。”我敲了敲她的额头,眼底却漾着笑意。当年我离开女娲宫时,师父也是这样,一边骂我“尘心重”,一边偷偷给我塞了结契用的同心结。
回到宗里时,小翠正站在桃树下张望,见我们回来,举着个信封喊:“姑娘,女娲宫的信!静云师叔说,掌门想请您回去讲讲青禾宗的灵脉呢!”
青禾接过信,念着念着笑了:“师叔还说,让小弹和阿石去女娲宫的学堂听课,说他们俩是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阿石立刻蹦起来:“能和小弹一起去吗?”小弹没说话,耳根却红透了,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心形玉石。
我望着满院的春光,桃树抽出了新枝,青禾丛里飞着成双成对的蝴蝶。忽然觉得,无论是女娲宫的云海,还是青禾宗的烟火,其实从来都不是对立的。就像这灵脉,一头连着古老的传承,一头系着鲜活的人间,而我们,不过是守着这纽带的人。
“去吧。”我对青禾道,“把谷里的事告诉掌门,也让孩子们去见见世面。”又看向阿石和小弹,“好好学,回来教我。”
阿石用力点头,小弹也抿着唇笑了,阳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金粉。
夏夜的风带着桃香飘进窗时,我坐在案前,看着青禾送来的信。她说小弹在学堂里得了先生的夸奖,阿石把偷偷带去的青禾果分给了同窗,静云师叔见了谷里的青禾图,笑着说“比往生池多了三分人气”。
窗外,林欢和林娟在练剑,剑影交错间,带着谷里灵脉的生机;小翠在厨房炖着青禾果酒,香气漫了满院;雪貂蹲在墙头,望着天边的月亮,尾巴摇得悠闲。
我提笔在剑谱上添了一句:“大道在己,生生不息。”墨迹未干时,腕间的玉镯忽然亮起,与案上的补天石碎片交相辉映,映得满室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