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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见你总念叨想吃甜酒汤圆,”阿石挠挠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白胖的汤圆,“生的,等会儿找个陶罐煮了?”
小弹看着他手里的汤圆,忽然笑了:“你咋啥都记着。”
“都记着呢。”阿石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木桩上,笃笃地落进心里。他蹲下身,往陶瓮里加了勺清水,又从竹棚角落拖出个小小的泥炉,生火时火星子溅起来,映得他脸颊发红。“这米酒是用今年新收的灵稻米酿的,加了桂花,比去年的甜。”
小野兔在笼子里扒拉着,阿石就捏了粒汤圆米馅丢进去,看兔子吧唧嘴的样子,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小弹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笨拙地调火候,陶瓮里的米酒渐渐冒起细泡,甜香混着桂花味,把整个竹棚都填得满满的。
“对了,”阿石忽然想起什么,从竹棚的横梁上取下个布包,解开一看,是件新缝的麻衣,袖口和下摆都绣着细碎的稻穗纹,“上次见你麻衣磨破了洞,找林婶学着缝的,针脚糙了点……”
小弹接过来,指尖拂过针脚——确实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线还松着,可她摸了又摸,忽然觉得这糙糙的针脚,比店里买的精致绣品还暖。她把麻衣往身上比了比,长度刚刚好,像是量着她的身量做的。
“挺好看的。”她轻声说。
阿石刚要咧嘴笑,忽然“哎呀”一声跳起来——陶瓮里的米酒溢出来了,正顺着瓮底往火上浇,腾起一阵带着酒香的白雾。两人慌忙扑过去灭火,手忙脚乱间,小弹的发带松了,雏菊掉在干草上;阿石的袖子被火星燎了个小洞,却只顾着护着陶瓮,生怕洒了里面的甜酒。
等烟火散去,两人看着彼此鼻尖沾着的草屑,忽然都笑了起来。小野兔在笼子里“咕咕”应和,竹棚顶上的茅草被笑声震得簌簌掉下来,落在米酒瓮里,泛起小小的涟漪,像极了此刻心里的波澜。
小弹捡起地上的雏菊,重新别回发间,看着阿石正用草叶擦着被燎坏的袖子,忽然觉得,这竹棚里的时光,比任何精致的计划都要珍贵。米酒还在咕嘟咕嘟响,阳光爬得更高了,把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