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牡丹花

傍晚收摊时,货郎的担子比来时沉了不少,除了灵果干和星落草,还多了个竹编的小筐,是张婶特意给他编的,筐底织了朵牡丹,“装糖画用,不怕碰坏。”孩子们则每人得了个货郎做的牡丹糖画,举在手里,像举着片小小的朝霞。

夜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和糖画的甜,吹得牡丹地的新土轻轻动,像有种子在底下伸懒腰。竹棚里的“盼”字在荧光草的光里泛着暖,先生在灯下给城里的朋友写信,说他在山里找到了比书本更生动的“盼”;林欢和阿澈往牡丹盆里浇了点灵泉水,水珠渗下去,土里竟冒出丝极细的光;小弹把糖画的竹棍插在木架旁,说要给牡丹当“路标”。

青禾坐在挂毯下,看着那片还没织完的牡丹,忽然觉得,所谓的远方,从来不是遥不可及的城郭,而是像这牡丹种子一样,只要带着盼头去种,就能在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开花。就像货郎带来的不光是种子,还有城里的故事;而他们送走的不光是灵果,还有山里的暖,这些流动的牵挂,让远方和近处,慢慢成了一家人。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牡丹种子大概会悄悄发胀,挂毯上的牡丹会多织出片花瓣,孩子们会带着新的盼头,再来竹棚前等——等那朵从城里来的花,在山里开出最艳的模样。

晨露刚从牡丹盆的陶土上蒸发,青禾就发现土面裂开了道细缝。她屏住呼吸蹲下去看,缝里探出点嫩白的芽尖,像颗怯生生的小逗号。“冒芽了!”她的声音刚落,星羽就从星落草丛里飞过来,翅膀的紫光落在芽尖上,把那点白染成了淡淡的紫,像给嫩芽披了件小纱衣。

小主,

小弹捧着他的画册冲过来,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要记下来!第一天冒芽,像个小问号!”他特意在芽尖旁画了颗星星,“这是星羽的光,不能忘。”先生凑过来看,在画册空白处写了行小字:“万物有灵,皆向光而生。”

林欢往牡丹地周围插了圈竹条,竹条顶端削得尖尖的,缠着灵草绳。“防野兔啃,”他拍了拍竹条,“等幼苗移栽过来,还得搭个小棚,怕暴雨淋坏了。”阿澈往竹条间系了些彩线,风一吹,线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像给牡丹围了个花篱笆,好看又实用。”

货郎带来的细盐派上了用场。周阿婆用盐腌了些灵果,装在张婶编的小竹篮里,挂在通风的竹架上。“这样能存得久些,”她对来帮忙的王婆说,“冬天没新鲜灵果吃,就用这个泡水,照样有甜味。”竹篮的缝隙里漏出点盐粒,引得几只小蚂蚁顺着竹架往上爬,像在给腌果“站岗”。

竹棚里的挂毯又织出了新花样。王婆用金线在牡丹花瓣上绣了只小刺猬,正抱着颗灵果往花蕊里钻;张婶则在花叶间织了只灵鸟,喙里叼着片星落草,像是在给牡丹送礼物。“等织完了,就挂在牡丹地的竹篱笆上,”张婶捋了捋线头,“让它知道,咱们都盼着它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