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妇人的桃花卖得只剩最后几束,小贩的糖画也卖得差不多了。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个布偶——正是用碎布拼的老虎,虽然颜色不统一,却缝得整整齐齐,额头上的“王”字格外显眼。他举着布偶跑到小翠面前:“姐姐你看,我娘缝的老虎,跟糖画一样威风!”
小翠惊喜地接过,摸了摸布偶的耳朵:“真好看!比我想象的还威风!”妇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我:“姑娘,这是我用桃花干泡的茶,装了些给你们带回去,路上喝着解乏。”我接过布包,里面还放着两张桃花笺,是卖花笺的小贩送的,上面写着“平安”二字。
我们要离开苏州城的那天,小贩夫妇和小石头特意来送我们。小贩手里拿着两个糖画,一个兔子,一个老虎,递给我和小翠:“路上吃,甜甜蜜蜜的。”妇人则提着一篮桃花干,塞到沈明轩手里:“带着路上泡水喝,别忘了苏州的味道。”
马车缓缓驶离城门时,我们掀开帘子,看见他们还站在原地挥手,小石头举着老虎布偶,在人群里格外显眼。小翠把脸贴在车窗上,手里攥着老虎糖画,小声说:“姐姐,我们下次还来苏州好不好?”
我笑着点头,看向窗外——苏州城的轮廓渐渐远去,可那糖画的甜、桃花的香、馄饨的暖,还有那些寻常人的笑容,却像熬得浓稠的糖稀,牢牢粘在心里。玄机子看着手里的桃花茶,轻声说:“这人间的温暖,从来都在这些细碎的烟火里,看似平凡,却最是难忘。”
马车一路前行,风里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我咬了一口糖画,脆生生的甜意漫开来,忽然明白,有些味道,有些温暖,不必惊天动地,只需藏在暮色里、烟火中,就足以让人记一辈子。就像苏州城的这几日,没有壮阔的风景,却有最踏实的人间烟火,最绵长的寻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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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离苏州城越来越远,小翠还扒着车窗往后望,直到那道熟悉的城门缩成模糊的小点,才恋恋不舍地坐回位置,指尖轻轻摩挲着老虎布偶的耳朵——那是小石头硬塞给她的,说“带着老虎,就像还能看见糖画”。
我把妇人给的桃花茶包打开,取出一小撮晒干的桃花瓣,放进随身的白瓷杯里,又倒了些温热的茶水。花瓣在水里慢慢舒展,淡粉色的茶汤泛着清浅的光,桃花的清香混着淡淡的甜意飘出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乏意。小翠凑过来闻了闻,眼睛亮起来:“姐姐,这茶跟阿婆的桃花一样香!”
玄机子靠在车壁上,手里把玩着那两张写着“平安”的桃花笺,指尖拂过笺纸上细腻的纹路,忽然开口:“这卖花笺的小贩倒有心,字虽不算顶尖,却透着股踏实劲儿。”沈明轩接过一张笺纸,仔细看了看:“是呀,纸也选得好,吸墨不洇,想必是特意挑过的,难怪能跟李师傅处成街坊。”